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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说要来找我谈和解时,我正坐在疗养院病房外。
母亲还没醒。
隔着玻璃,我看见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
孟瑶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沈昭昭发来的消息。
【景瑜,我们谈谈。】
【这件事闹大,对谁都不好。】
【你妈还在养病,你的手也刚做完手术,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觉得,是我把事情做绝。
孟瑶问:“要回复吗?”
“不用。”
我把手机还给她,声音平静。
“她不是想谈,她是想确认我还会不会心软。”
孟瑶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只把一份打印好的律师函放到桌上。
“已经发过去了。从现在起,她再私下联系你,或者靠近你母亲,我会直接申请保护令。”
我轻轻点头。
从前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把自己的软肋交到她手上。
后来才明白,真正清醒的爱,是先护住自己。
当天傍晚,沈昭昭果然找到了疗养院。
可她连大门都没进来,就被安保拦住。
我站在二楼窗边,看见她在雨后的台阶下脸色铁青。
她打我电话,打不通。
发消息,被退回。
最后,她抬头朝楼上看。
隔着很远的距离,我仍然看见她眼底那点熟悉的愤怒。
不是后悔。
是失控后的恼羞成怒。
孟瑶站在我身后,淡声道:“她去找过我。”
“说了什么?”
“说你是她未婚夫,让我别碰不该碰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
“她总是这样。”
“毁掉我的名声时,说我是她的未婚夫。冻结我的卡时,说我是她的未婚夫。现在求和,也说我是她的未婚夫。”
“好像只要套着这个身份,她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孟瑶沉默几秒,低声说:
“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我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可我没有哭。
眼泪早在那天雨里流干了。
我转身回到桌边,将所有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孟瑶说:“还差最后一环。”
“沈昭昭和周之言之间的串供证据。”
话音刚落,她的助理敲门进来,递来一个u盘。
“孟律师,许建国寄来的。”
u盘里只有一段录音。
周之言的声音尖锐又慌乱。
“证据是沈昭昭换的,人也是她买通的,我只是想离婚,我有什么错?”
“许建国,你和你闺女别想把我拖下水!”
紧接着,是许建国阴沉的声音。
“周之言,主意是你出的,你现在想摘干净?”
录音放完,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我垂眼看着桌上的证据袋,终于慢慢呼出一口气。
“可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