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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刚从病床上醒来，就接到云母的电话。
云母阴阳怪气：“林野，你的丑闻闹得人尽皆知，我女儿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什么丑闻？
林野低头点开云母发来的热搜截图。
照片里他蹲在地上，从肩膀处流下的血几乎浸透身上的白大褂。
评论区像决堤的洪水，每一条都在骂他。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心却出奇地平静。
“妈，我要跟安宁离婚。”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沉默。
云母的语气从愤怒转为狐疑，“当年为了拆散你俩，我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都不肯松口离开她，现在怎么想通了？”
林野靠在床头，淡淡开口：“妈，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从来没图过云家的钱。”
“跟安宁在一起，是因为爱。现在不爱了，当然要走。”
半晌，云母冷笑一声，“行。三天后，离婚证送到你手里。”
婚前，林野瞒着云安宁，与云母签订了一份秘密协议。
白纸黑字，他放弃云家所有财产的继承权，不图一分一毫。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云安宁这个人。
可如今，连这个人，他也不想要了。
林野刚挂电话，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云安宁一进门就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闹够了没有？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嘴上，像什么样子。”
林野没说话，垂眼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肩膀。
云安宁像是没看到他的伤，径直往下说：“女儿幼儿园过两天开亲子运动会，子叶受伤了要静养，你去参加。”
“我也要休息。”
林野打断她。
云安宁有些不悦，嗤了一声：：“休息？你当初在国外胃痛到切了半个胃，第二天不是照常去做实验。这次不过低血糖晕了一下，矫情什么？”
林野心口一窒。
当时他术后麻药还没退，导师就发信息催他回去做实验，否则就开除。
为了救女儿，她没得选。
她却以为他天生坚强，不会喊疼。
“周六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云安宁丢下这句话，见林野低着头没应声，脸色又沉了几分。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顿了一下。
看林野没挽留，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摔出一声闷响。
云安宁刚走出门，助理便小心翼翼凑上来：“云总，先生上热搜了，您要不要看一眼？”
云安宁接过手机，垂眼一扫。
屏幕上，林野蹲在人群中间，浑身是血，一脸惊恐。
她的手指倏地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云总，要不要撤热搜？”
助理试探着问。
云安宁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他刚才在病房里冷冰冰的样子。
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把手机扔回助理怀里。
“不撤。”她语气冰冷：“他那么有本事，那就自己想办法。”
热搜发酵三天，林野持续受到骚扰。
有人故意往他的病房门口丢垃圾，甚至在他午睡时推门进来，对着他拍视频，“大家看啊，这就是那个害死人的医生，还有脸睡觉！”
整整三天，云安宁和女儿没有打一个电话，没有发一条信息。
顾子叶的朋友圈却一天都没断过。
第一天，他发了一张输液的手部特写，配文：“有人陪着，疼也不觉得疼了。”
照片边缘有一道纤细的手腕，刚好漏出云安宁常戴的那款腕表。
第二天，他晒出一碗热粥，配文：“凌晨三点，有人跑遍半个城买到的。”
评论区有人问他是不是恋爱了，他没有直面回答，只回复一个含蓄的微笑表情。
林野看完，点了个赞，没有评论。
内心毫无波澜。
第三天一早，院长把工作证交给他：“边防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到了直接入职，不用走流程。”
他刚收起工作证，云安宁就来了。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皱了皱眉，什么都没问，冷淡地说了句：“走吧。”
不等林野反应过来，她便让助理上前搀扶他下床。
径直进入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