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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个星期过去了,林野还是没有回来。
整整七天,云安宁每次打开家门,都觉得心里空空的。
明明家里到处是他生活过的痕迹,他的衣服鞋子都摆在原位,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试着给林野打过两次电话,都是关机。
发出去的消息像丢进了山谷,得不到回响。
第八天晚上,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万家灯火,忽然意识到林野说的那句离婚,不会是真的吧。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林野工作的医院。
她径直走向主任办公室,路过护士站时,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林医生都一礼拜没来上班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病人死了,心虚不敢来了?”
“谁知道呢,好好的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了”
云安宁脚步一顿,猛地转身:“你们说什么?什么病人死了?”
几个护士被她突然出声吓得一哆嗦,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声说了句:“就是上周林医生做手术中途离开,病人死在手术台上了啊云总您不知道?那天您不是还来医院了吗?”
云安宁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想起那天他踹开手术室的门,想起她把林野从手术台前拽走,想起林野执意要把手术做完,却被她质问是“女儿重要还是陌生人重要”。
她以为那就是场小手术,耽误几分钟没关系。
没想到那个病人会死。
小护士喋喋不休,“死者家属因为这件事把林医生好惨,被捅了一刀,胳膊也断了,差点就没命了”
林野被人欺负了?
云安宁脑子嗡的一声,不敢相信。
为什么他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她掏出手机打给助理,声音阴沉:“给我查,那天在医院门口打林野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漏。”
挂了电话,她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院长看到她,没有意外,只是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云总,有事?”
“林野在哪?”
云安宁开门见山,“他一个星期没回家,医院也说他没来上班,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
院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那天手术室的监控视频,我已经交给了警方。林医生是不是无辜的,真正的‘凶手’是不是另有其人,警方会做出判断。”
院长语气平静:“至于林医生去了哪里,那是他的自由,我现在无权告知。”
“我是他妻子。”云安宁的声音沉下来,“我有权利。”
“妻子?”院长打断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底漏出无奈,“云总,你还不知道吗?林医生已经跟你离婚了。”
云安宁瞬间愣住。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我们没有签过任何关于离婚的协议”
院长站起身,把文件收回去,“你们的手续十天前就办完了。”
“林医生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
云安宁怔在原地,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坚持认为是林野联合院长故意给她做局。
她面上保持淡定,却安排助理迅速去查。
助理很快回复:“云总,您与林先生的离婚手续已经办理成功,林先生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清空,由您母亲的律师经手办理,一切合法合规。”
云安宁立刻拨通了云母的电话,质问她离婚的事。
电话那头,云母的语气不紧不慢:“他主动提的离婚,净身出户,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你不是一直嫌他不称职吗?现在他走了,正好把位置腾出来,让合适的人来坐。”
云安宁无力反驳,手机从掌心滑落到地上。
她忽然意识到,林野说的“我们离婚吧”,不是赌气,不是威胁,也不是在等她挽留。
而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不要她,也不要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