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天晚上,云安宁没有回家。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拉上所有的窗帘,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不加冰,不兑水,仰头灌下去。
烈酒烧过喉咙,辣得她浑身发麻。
但心里的痛始终没能缓解,她越是想要让自己放松,就越是紧绷。
她又开了一瓶,试图用酒精麻痹心里的不安焦躁。
她不相信林野真的能做到毫无留念地离开自己。
当年他被母亲丢进海里也不肯跟她分手,宁可签下放弃所有财产的协议也要娶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她相信他早晚会回来。
可是等待的这段时间,比他的离开更让她心慌。
第三天中午,办公室的门从外被撬开,顾子叶站在门口,脸上写着心疼:“安宁,你何必这样”
他走过来,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酒杯。
云安宁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刀锋:“出去!”
子叶被吓一跳,有些不爽:“安宁,我只是担心你。”
“我说出去!”
她一挥手,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酒液溅到顾子叶的裤腿上。
顾子叶被吓得后退了两步,皱起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云安宁又倒了一杯。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地的碎玻璃。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反复复浮出林野的脸。
下午三点,云安宁赶到幼儿园时,一身酒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来的车,只记得电话里老师说果果跟人打架了。
当她推开教学楼办公室的那一刻,屋里的老师们同时皱起了眉。
透过面前的玻璃,云安宁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她穿着皱巴巴的职业装,脸上的妆早就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有打理。
双眼眼睛布满血丝,身上酒气冲天,哪还有半点云氏女总裁的样子。
果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上被指甲划了好几道红痕,嘴角破了皮,不断在擦泪。
看到云安宁进来,她连忙跑过来,咬着嘴唇大声告状:“妈妈,她们骂爸爸!”
云安宁立刻蹲下来,声音沙哑:“他们骂你爸爸什么?”
果果抽噎道:“他们说爸爸是杀人犯,说他害死了人,还说爸爸不要我了我才动手打她们的”
云安宁气得浑身发抖。
她站起身,看向对面一个凶巴巴的小女孩。
小女孩恶狠狠瞪着她们母女,叉着腰,学着大人的语气道:“网上都说他是杀人犯,我有说错吗?”
站在她身侧的女人也嗤了一声,“怎么,你家那个杀人犯老公能做,别人说不得?”
云安宁直接抡起凳子砸了过去。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锅。
老师连忙劝阻,与骂声混在一起。
云安宁不知道自己朝着那个女人脸上扇了多少巴掌,只知道等她被人拉开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已经满脸是血。
但她的手指也破了皮,血糊在手上,分不清是谁的。
警察很快赶来。
哪怕她被拉上警车,依旧认为是对方活该。
结果到了派出所,负责处理案件警察看了他一眼,神色忽然凝重:“云安宁是吧?正好,本来也要去找你。”
“医院最近那起医疗事故,你是直接责任人。监控显示,是你闯进手术室,抢走主刀医生的器械,导致病人死亡。具体的经过,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云安宁一愣。
她瞬间反应过来,她害死了人,却让林野背了锅。
她真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