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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为了公关形象焦头烂额的时候,保姆的电话突然打进来:“云总!小小姐发病了!浑身都在抖,喘不上气,怎么办啊”
等云安宁赶到医院的时候,果果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她站在走廊上,看着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大脑一片空白。
她半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护士从里面出来,急急忙忙地翻着病历,告诉她:“病人的主治医生是林医生,先前病人所有的用药方案、应急处理都是林医生特意制定的,现在他不在,我们不敢乱用药啊!”
“那怎么办?”
云安宁心口猛地一揪。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林医生当年为了学这个病的治疗方案,在国外吃了很多苦。”
“他术后麻药还没退就被导师逼着回实验室,整整三年不敢迟到早退,就为了早一天学会治疗技术,早一天回来救女儿。”
“他为你们这个家几乎付出了自己的命,可你们又是怎么对他的?”
听完护士的话,云安宁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责怪林野矫情。
在他执意要把手术做完的时候,她骂他自私,质问他是不是不爱女儿。
在她眼里,履行医德是自私,他想休息是矫情,保护病人是分不清轻重。
现在想想,真正自私的人是她才对。
她没想过林野也是人,也会累,也需要有人站在他身后为他遮风挡雨。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林野救了女儿那么多次,她却纵容女儿用石子砸他、讨厌他。
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个家,这个家却把他当成了多余的人。
抢救室的门还关着。
走廊的灯很亮,照得她无处可躲。
云安宁终于意识到,自己弄丢了最爱的人。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孩子救回来了,但因为治疗不及时,加上用药方案不是最适配的,留下了后遗症。以后每到换季,他的呼吸系统都会出问题,严重的可能性命不保。”
云安宁站在走廊上,胸口闷到无法呼吸。
如果不是她逼走了林野,女儿也不会落下残疾。
都是她的错。
她一定要找到林野,亲口向他道歉,把他带回来救女儿。
助理的调查结果在三天后摆上了她的办公桌。
查到的结果令云安宁一怒再怒。
当年在国外故意拖延林野实验进度的邮件,是顾子叶用匿名邮箱发的。
这样他就有更多的理由代替林野照顾果果。
后来那些引导网暴林野的水军账号,背后的资金链也是顾子叶。
云安宁看完,把文件合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云氏集团的资源和手段,不是顾家一个小小豪门能承受的。
三天之内,顾氏旗下三家子公司被查,两个项目被叫停,顾父被带走协助调查。
顾子叶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云安宁没接。
他发了无数条消息,她一条都没有回。
她要的不是他的解释,是他的消失。
与此同时,她终于查到了林野的下落。
他签了五年的边防医疗支援协议,正在中缅边境做军医。
云安宁没有犹豫,当天就订了机票。
她转了两趟飞机,又坐了七个小时的汽车,才抵达一个被群山包围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