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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陆昀清见我不说话,像是急了,匆匆道:“你不肯收我的东西,是不是嫌弃我是一介白身,没有功名在身?”
他又急着说:“你别嫌弃我,我今年就下场参加科考。”
我听得有些好笑。
陆昀清哪里是什么白身。
他是封地在江南的逍遥王最小的儿子。
逍遥王宠他,知他醉心山水,便由着他做闲云野鹤。
这样一个人,竟说要为我去考功名。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这些天送的东西太多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陆昀清这才松了口气,“菡儿,我喜欢你,总想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但是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送了。”
此后,他虽然不送东西了,却来得更勤了。
有时在院子里陪我下棋。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并肩坐着看天边的云。
我并不反感陆昀清,反倒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
于是在他又一次对我表明心意时,我轻轻点了头。
敲定婚期后,三表姐经常陪我去街上挑首饰。
这天我们在首饰店内正在看一只红宝石簪子,忽听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听说了吗?咱们江南要来新知府了,好像是从京城来的王孙贵族呢!”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他是为了一个姑娘来的江南。”
另一个姑娘捂着嘴笑道:“没错,我父亲说了,这位即将到任的新知府可真是个痴情种。他在狩猎场上救了皇上一命,皇上要给他封赏,他却只请求外放江南,说什么曾经辜负了妻子,如今要挽回。”
“哎呀,真是好生痴情”
闻言,我拿着簪子的手微微一顿,摇头失笑。
这位即将到任的江南知府,委实算不得什么痴情种。
失去了才想起来挽回,算什么痴情呢?
不知道他那位夫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挑完首饰,我和三表姐有说有笑地回了外祖家。
不想一进门,便见大表哥面色凝重地坐在厅里,看见我们进来,沉声道:“新任的江南知府,是谢景珩。”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手里的锦盒差点滑落。
我想起今日在首饰店听到的那些话。
原来,那些姑娘们口中的‘痴情种’,就是他。
我只觉得可笑极了。
我不知道谢景珩为什么要这样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菡儿!菡儿”
三表姐的呼唤把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大表哥看着我,神色凝重,“菡儿你放心,我们不会再让谢景珩伤害你的。况且你马上就要成婚了,他总不该再来纠缠你了吧?”
我勉强点了点头,只希望如此。
此后数日,我一直心不在焉。
听闻谢景珩赴任那日,我更是烦躁得坐立不安。
三表姐看出了我的心事,便硬拉着我出去踏青散心。
城外青山绿水,春风拂面。
我们放了一会儿纸鸢,我觉得累了,便回到树荫下歇息。
三表姐还在远处拉着线跑,笑声清脆。
我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听着鸟鸣风声,心情总算平复了些。
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我睁开眼,谢景珩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