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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顾清霜逼着顾清菡毁了它,他也不至于彻底断了绵延子嗣的希望,被侯府弃如敝履。
“贱人,你该死!”
谢景珩手下愈发用力。
就在顾清霜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终于松开了手。
“我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享福的,”他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顾清霜,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鬼,“顾清霜,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谢景珩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了顾清霜身上。
鞭打,罚跪,关柴房
手段一次比一次狠。
顾清霜终于受不了了,她偷偷藏了一把匕首,在谢景珩又一次挥鞭抽向她时,猛地捅
进了他的胸口。
谢景珩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倒在地上。
鲜血从胸口涌出来,染红了衣襟。
可比起胸口的剧痛,更剧烈的是脑海中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无数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疯狂地涌进来。
谢景珩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他死死抓住床边下人的手腕,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现在是哪年?”
下人被他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答了。
谢景珩听完,忽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又咳出了血。
“太好了太好了”
他喃喃自语,眼眶通红,“菡儿还没死。”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老侯爷嫌他丢人现眼,直接把他丢到了城外的庄子上,任他自生自灭。
谢景珩却轻轻勾起了唇角。
如果,他没记错,侯府在城外的那处庄子紧挨着皇家狩猎场。
他的机会来了。
谁也没想到,三个月后,被众人厌弃的侯府大公子谢景珩,会在皇家狩猎场上救了皇上的命。
一头猛虎突然蹿出来扑向御驾时,他猛地冲了上去,自己却被虎掌狠狠拍中胸口,当场倒地。
皇上念他救驾有功,命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全力医治。
病愈之后,皇上本想给他封赏。
谢景珩却跪在大殿上,叩首请求外放江南。
圣旨下达那日,他望着南边的方向,缓缓勾起一抹笑。
菡儿,我来找你了。
这一世,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京城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这些日子,我正忙着准备自己的婚事。
说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那日三表姐拉我去城外桃花庵赏花,说春光正好,不去可惜了。
我拗不过她,便换了衣裳同去。
桃花庵的桃花开得铺天盖地,我光顾着看花,没留意脚下的石阶生了青苔,一脚踩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原以为以为要摔个结实,我下意识闭了眼。
没料到却被一只手稳稳托住了手臂。
“姑娘小心。”
我站稳了抬头一看,是个年轻公子,一身月白长衫,眉目清隽,面如冠玉。
他扶着我,耳根却悄悄泛了红,目光刚与我撞上便飞快地移开。
那日后,我才知道他是母亲手帕交的儿子,陆昀清
小时候我住在外祖母家时,他还曾带我捞鱼,摘桃花。
所以我总喜欢粘着他。
没想到,多年未见,他已经长成了翩翩公子。
重逢后,陆昀清就经常来外祖母家。
有时带几包茶叶,有时带几块江南特有的糕点。
可后来他送的东西,便渐渐多了起来。
今日一支玉簪,明日一匹绸缎,后日又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
他做事极为周到,给府中每位表姐妹都备了礼,但我那份儿总会比旁人多些更珍贵的物件儿。
我有些过意不去,便寻了个机会跟他说:“你别送了,我收得都不好意思了。”
他却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耳根又红了。
好久,他才认真盯着我,郑重道:“菡儿,我喜欢你,我想送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