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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浅查完房出来恰好看见林书珩的冷笑,下意识问:“发生什么了?”
“没事。”林书珩不是很在意地说,“一点前妻的消息。”
倒是傅云浅听着有些不自在。
林书珩很快把话题翻过去,“欢欢恢复得怎么样?”
傅云浅欲言又止,她回头看了眼病房里乐呵呵和新交的朋友玩儿石头剪刀布的孩子,掩上病房门,低声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这些事可能会有一点冒犯到你。”
林书珩没有犹豫:“当然可以。”
傅云浅买了两杯咖啡,带着林书珩去医院后花园找了个长椅坐着。
花园里很多陪着病人散步聊天的家属,阳光暖洋洋落在皮肤上,林书珩舒适地眯了眯眼。
傅云浅递给他一杯咖啡,纠结良久,选了一个攻击性没那么强的话题作为开始,“您和前妻,是因为感情破裂离的婚?”
“啊。”林书珩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她不喜欢我了,是我没意识到,不愿意放手,以至于纠缠了很久。”
傅云浅又变得沉默,说:“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林书珩隐隐有点猜测,“你想说,我和前妻的关系,会影响到孩子吗?”
果不其然,傅云浅点了点头,“孩子对大人,尤其是父母的情绪感知非常敏锐。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沈意欢是个非常敏感、过于懂事的小朋友。”
“她的性格特性导致她非常在意您和您妻子的感情,也许您对他很好,但您和妻子之间的争执还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他,担心父母感情出现裂缝,也担心自己会成为父母的拖累,这些情绪让他变得焦虑、紧张、害怕,甚至是谨小慎微。”
“我看过她之前的病历,对一个心脏病患者来说,她因为心脏病复发进医院的次数,频繁得不正常。”
林书珩有些走神,恍惚想到了裴玥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从女儿确诊心脏病开始,一年要进三十几次医院,不知道她到底是真那么严重,还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又说如果是前者,那她活着也是受折磨。如果是后者,那也是你自食恶果。
林书珩心脏猛地一疼,疼得他拿不住咖啡,差点泼了自己一身。
傅云浅眼疾手快稳住他,温热的手心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温声说:“我说这些不是想责怪你,事实上,接触过林意欢的人都能看出来,你是个很合格的父亲。”
林书珩嘴唇动了动,艰难说:“是我害了她。”
“怎么会?”傅云浅眼睛温柔地弯起来,“查房的时候,意欢常常跟别人炫耀,说自己有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林书珩控制不住地发抖。
傅云浅握着他的力度大了点,带着些鼓励的意味不容置疑说:“你是孩子唯一的精神支柱,你不能倒,只有你坚定了,孩子才会感受到安全感。”
林书珩视线很模糊,傅云浅的轮廓却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本来是想让你宽心的。”傅云浅有些无奈地笑了,“其实是好事,在你决心离开之后,意欢的病情稳定了很多,她会变得越来越好。”
林书珩觉得医生这个群体真是神奇,怎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他的情绪立刻稳定下来。
他擦干净眼泪,真诚地和傅云浅说:“谢谢你。”
“真要谢我,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
傅云浅凑近了,林书珩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的声音近在耳边,和不知道属于谁的心跳声一起敲打着林书珩耳膜。
她说:“学长,把我记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