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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林书珩带着女儿,一切都很顺利。
落地国外,他碰见了很多很好的人,有看见他们人生地不熟就主动帮忙的华人邻居,有被女儿可爱到所以每次都会很乐意主动帮忙带他们去医院的异国人,也有看他带着孩子不方便总会时不时搭个手的路人。
他也曾担忧过离开的生活,但似乎,在远离裴玥给他撑的伞之后,他才发现,外面并没有下雨。
母亲不放心地打过几次电话,在发现林书珩状态比结婚时更好了之后也没有再多说过什么。
林书珩很快就在国外安定下来,期间他替女儿改了名字,从林思玥,改成了林意欢。
女儿虽然年纪小,还总是在医院,但什么都清楚,也很懂事,改名回来那天,他跑去邻居阿姨家,撒娇卖萌和阿姨一起做了一个四寸的小蛋糕,然后把蛋糕端到林书珩面前,说要庆祝。
林书珩抱着他问要庆祝什么。
女儿细声说:“庆祝我以后就是爸爸一个人的女儿了。”
林书珩摸着女儿的头发,尝试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正常的声音:“会不会埋怨爸爸让你失去了妈妈?”
“不会。”林意欢用肉嘟嘟的手臂保住他的脖子,很懂事地说,“妈妈总是在陪别人,我已经记不起她的样子了。我只要爸爸就好。”
那个蛋糕最后被他们吃完了,是庆祝林意欢成为了林书珩一个人的女儿,也是庆祝父女两人的新生。
林意欢是个很争气的宝贝,出国后没有水土不服,也没有不适应。
因为有后天心脏病,新交的朋友们和她玩耍时都很小心地照顾着她,林书珩偶尔去接她回家时,还会发现对方的父母因为怕伤害到林意欢,还特意学习了心脏病相关的知识。
林意欢还是很脆弱,常常需要去医院,林书珩问过很多医生,都说目前只能保守治疗,想要完全康复,只能换一颗心脏,可是等待心脏源的人那么多,能提供心脏的却很少很少,就算等到了,会不会产生排异反应也是未知数。
林书珩总自责,如果他没有带女儿出去旅游就好了。
他想过把自己的心脏给林意欢,也去偷偷配了型。
但老天很少垂怜他们,林书珩的心脏并不能转移给林意欢。
女儿换了个年轻有为的主治医生,医生常宽慰他们,林书珩心怀感激,记住了她的名字,私下替她定做了一副锦旗,上面写着——傅云浅医生妙手回春,扁鹊在世。
弄得傅云浅受宠若惊。
她说:“国外不讲究这个。”
林书珩说得还挺有道理:“但你是华人医生,你应该讲究吧。”
傅云浅一想也的确如此,点了头,说:“是。”
因为一副锦旗,他们的关系开始熟络起来,林意欢小朋友后来不叫傅云浅沈医生了,小小年纪就是颜控,叫人家漂亮姐姐。
这一叫叫得两个大人哭笑不得,傅云浅再年轻有为,能在医院当上主治那也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了,就比林书珩小两岁,这声姐姐直接叫差辈了,傅云浅只好在查房时跟小朋友科普了一下亲戚关系。
在一个带着林意欢例行检查的下午,林书珩忽然收到了许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的消息。
不知道她们受了什么刺激,跟约好了一样,几十个人同一时间给他发了近百条消息,无一不是写着什么“你在哪儿”“裴总已经知道错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林书珩不要意气用事啦”。
他倒是不知道,婚姻这种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东西,有天也能被旁人置喙。
曾经的班长还给他发了一段视频,视频应该是截取的监控画面,画质模糊,画面中央是一个九十度鞠躬的女人,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边儿,我不放心。”
林书珩只觉得虚伪,冷笑着将全部人拉黑删除。
裴玥现在不放心了,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他在带,他带了五年。
他不知道裴玥这副示弱假装关心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总之,都跟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