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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珩僵硬地回头，看见裴玥病态的脸色，她直勾勾盯着自己，手上力气很大。
一瞬间，那些快要消散的恨意和愤怒如洪水般涌了上来，林书珩很想用力甩开她，但最后一刻，傅云浅曾经的叮嘱将他失控的情绪拉了回来。
他不能先崩溃，更不能让一个在他生命里已经变得无关紧要的人再次对他的女儿造成伤害。
短暂的几秒沉默里，傅云浅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托着林意欢的后脑勺往自己肩膀上一搭，先哄小孩子，“没关系，别害怕。”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差点让裴玥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母亲要失败到什么程度，才会让外人在护着她女儿的时候，跟女儿说别害怕。
裴玥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书珩已经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裴玥看见他手腕上留下来几根指甲划出的抓痕。
她嘴唇动了动，不太熟练地说：“抱歉。”
林书珩深呼吸两下，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傅医生，你先把意欢带去你的办公室行吗？我需要处理一点事情。”
“没问题。”
林意欢抱着傅云浅的脖子，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
林书珩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爸爸没关系，等爸爸来找你，好吗？”
林意欢乖巧点头，他怯怯看了裴玥一眼，在被傅云浅抱着走出几步之后，忽然很大声地说：“是我求爸爸离婚的，阿姨你不要为难我爸爸。”
裴玥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青白，她嘴唇不断颤抖着，“思玥，你在说什么，我是妈妈啊。”
“你不是。”林意欢掷地有声地说，“林思玥已经死掉了，我现在是爸爸一个人的林意欢，我也没有妈妈。”
林书珩不想裴玥再刺激到女儿，拖着她的胳膊强行把她拖到了医院外面。
裴玥沉默着跟他走出一段距离，等林书珩主动停下，才艰难开口：“思玥说的，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不明白吗？”林书珩抱着胳膊，做出防备的姿态，疏离而冷漠地看着她，“既然已经离婚了，那也没必要再留着那个纪念曾经爱情的名字。”
“但那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自己做决定。”
林书珩轻轻地笑了，慢慢咀嚼这几个字，“你的女儿？”
“裴玥，她不是，她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他发烧生病、接种疫苗、上学开家长会，都是我。你记得你那些时候都在做什么吗？”
“你在陪沈序，就连她心脏病发连病危通知书都下了的时候，你电话打不通依旧在陪沈序，给我们留下的，只有一句‘看着办’。”
“她叫什么名字，又是不是你的女儿，跟你有关系吗？”
裴玥让他几句话说得呼吸都不稳了，她有些失控地抓住林书珩的手，语无伦次说：“我知道你在怨我恨我。我之前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我现在都知道错了。”
“我辞退了沈序，以后也不会再招任何男助理。至于对你和孩子的忽视，我以后也会补回来，我不会再让你们收到一丁点的伤害。”
林书珩觉得她很可笑。
没离婚的时候，她爱沈序爱到恨不得他早点死掉给沈序腾位置，现在他把位置让出来了，她又找到他，冠冕堂皇地说什么知道错了。
他也真的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
“笑你可笑。”林书珩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我什么都有了，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需要你呢？”
裴玥眸色深沉，几乎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所以你就和我离婚。”
“嗯。”林书珩点头，“所以我和你离婚。”
“裴玥，你对我来说，也失去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