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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珩话说得狠，没给裴玥留任何情面。
他从没见过裴玥露出这样受伤的表情，像是鼓足勇气想要糖果而被拒绝的小孩。
这番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可怕的开关，裴玥用快要把林书珩手腕抓碎的力道抓着他，不甘质问。
“我只是走到了岔路，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家庭，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为什么一点机会就不愿意给我？”
“林书珩，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你就这么轻飘飘就放下了？”
“轻飘飘？”林书珩不明白裴玥怎么还有脸面说出这些话，他也控制不住情绪和音量，用几乎和裴玥嘶吼的嗓音说，“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有重量？”
“我的生命、女儿的生命，我们的委屈无助苦恼，对你来说都是轻飘飘没有意义的东西，是不是只有你的感受才能称为‘重要’？”
“我曾经以为我看透你了，不就是不爱了，所以厌恶了吗。我现在才发现，我还是错了。你不爱我，也不爱沈序，你只爱你自己。”
肩膀上的力道松懈下来，裴玥颓然地垂下手，而林书珩还在冷笑着说：“其实你没有爱过任何人吧，裴玥。”
“当初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是合作伙伴的最好人选。后来你喜欢上沈序，也是因为我对你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只会给你添乱，而你需要一个完美能接住你的情绪，替你处理好杂事的人。”
“从头到尾，你才是那个既得利益者。以至于现在，你也在强调你的情绪你的委屈，而从没有考虑过，我的处境。”
裴玥露出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能说我没有爱过你。”
她做好了和林书珩激烈讨论八百来回的打算，却没想到林书珩压根不想和她继续讨论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说：“不重要了，都结束了。”
他想离开，却被裴玥固执地拦住去路。
“只要你不求太多，我们可以很好地生活一辈子，圈子里的人都一样，为什么你偏偏不行？”
林书珩算是看出来了，裴玥或许没有多想挽回她们之间早就消耗得不剩什么的感情了，她只是单纯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但他实在没有耐心替裴玥答疑解惑，他看了眼时间，给出个不咸不淡却又让裴玥挑不出错处的回答。
他说：“跟你没关系，是我接受不了。”
裴玥得到了答案，却下意识觉得不是这样的。
甚至于，她因为这样的答案而变得更加恐慌。
她远远地跟在林书珩身后，看见林书珩进医生办公室抱走了女儿，还在门口和医生熟稔地谈笑了一会儿，甚至那个医生伸手替他整理衣领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抗拒的表现。
裴玥的胸口闷闷得堵着。
有一刹那，她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林书珩为什么离开。
她的眼眶忽然酸了，才知道原来答案那么简单。
她尚且接受不了林书珩被别的女人触碰，又怎么能让林书珩眼睁睁看着她偏向沈序偏向了五年。
明明最初的时候，她连林书珩吃醋都觉得可爱珍贵，怎么林书珩崩溃到歇斯底里了，她却觉得烦了？
原来和她在一起是因为爱。
离开，也是因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