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们开始行动。
清点人数,核对身份,戴上手铐。
整个厂区充斥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和哀嚎声。
赵子轩被两个特警架起来的时候,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他突然看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谢莹莹,像是抓住了什么替罪羊。
“是她!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赵子轩指着谢莹莹疯狂大喊。
“那些防腐剂的进货渠道是她联系的!她也是同谋!”
谢莹莹原本还在干呕,听到这话,尖叫一声扑了上去。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赵子轩面前,尖利的指甲直接挠在赵子轩的脸上。
抓出了几道血痕。
“赵子轩你个王八蛋!你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自己贪便宜买的劣质原料!我只是个帮你跑腿的!”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两个像两条互咬的疯狗,在地上滚作一团。
昔日一口一个“亲爱的”、“子轩”,现在只剩下最丑陋的互相攀咬。
特警迅速将他们拉开。
我看着谢莹莹那张花了妆、涕泪横流的脸。
“跑腿也是参与非法经营。”
我冷冷地开口。
“根据刚才掌握的财务数据,你个人账户里每月有三万块钱的‘顾问费’进账。”
“这笔钱,足够你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了。”
谢莹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几个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上了警车。
谢建国被押着经过我身边。
他死死盯着我,眼珠子通红。
那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极度的怨毒。
“谢听澜,你够狠。”
他咬牙切齿。
“你连你亲爹和亲堂妹都不放过。你这种冷血动物,早晚不得好死!”
我轻笑一声。
“谢建国,你知道我为什么转行学食品工程吗?”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因为二十年前你跟我妈离婚那天。”
“我发过誓。”
“你们怎么用脏东西毁了她,我就用干净的手段毁了你们。”
“包庇罪的诉讼时效确实过了。但你刚才暴力抗法,加上协助生产有毒食品的从犯身份。”
“进去之后,好好保重身体。希望你能活到出来的那一天。”
谢建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骂不出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阎王。
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随着警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厂区。
鑫源豆业那块金字招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讽刺。
现场很快被查封。
黄色的封条交叉贴在大门上。
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不仅没有抱怨失业,反而纷纷拍手叫好。
“查得好!这种黑心工厂早该倒闭了!”
“科长青天大老爷啊!为民除害!”
我没有理会这些吹捧。
我的心很静。
像一潭死水终于被抽干了底部的淤泥,露出了坚硬的岩石。
当天下午。
市监局联合公安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鑫源豆业的案子被定性为近年来本市最大的食品安全案。
案值过亿,涉案人员多达三十余人。
网络上的舆论瞬间翻转。
谢莹莹那段没播完的直播录像被人扒了出来。
网友们愤怒了。
【草!贼喊捉贼!这女的居然还有脸开直播?】
【甲醛超标300倍?我昨天才吃了他家的腐竹!呕——】
【那个科长太飒了!这才是真正的打伞破网!】
【必须严惩!让他们牢底坐穿!】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评论。
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推进。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我还需要去见一个人。
彻底拔掉她心里最后一丝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