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到底去哪了?她连家里最后一点东西都搬空了!”
电话那头,方砚川的声音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而此时,我坐在鼎峰集团顶层的副总裁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cbd车流。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
打电话来的是老张。
“宋妹子,你这不声不响地走,方总在公司都快疯了。”
“今天上午致远集团的张总直接把韩昕递过去的合同摔了,说除了你,谁来都不签。方总正满世界找你呢。”
我用指关节轻轻敲着桌面,没有接茬。
“妹子,你到底去哪了?就算吵架也得有个限度。”
“张哥,我没吵架。”我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我已经离职了,方砚川亲自签的字。至于致远的单子,跟我没关系了。”
老张在那头愣了半天,重重叹了口气。
“作孽啊,我就知道那女人干不成事。”
我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敲响。
“宋总,您的新车钥匙。”
周瑜推门走进来,把一把迈巴赫的车钥匙放在桌上。
“鼎峰给副总配的车,地下车库a区1号专属车位,已经录好您的车牌了。”
我看着那把钥匙,忽然想起两天前,那个靠近垃圾中转站的d区67号车位。
那里的酸腐味,好像还停留在鼻尖。
“谢谢周姐。”我把钥匙收进抽屉。
“别叫姐了,现在你是我老板。”周瑜拉开椅子坐下,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沈董对你很重视。他看中你在原来公司主导的那个西南片区渠道网络,希望你能把鼎峰的西南业务也做起来。”
“三个月。”我看着周瑜。
“什么?”
“三个月时间,我把鼎峰西南片区的利润点提高十五个百分点。”
周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
“宋晴,军令状不是随便立的。”
“我在方砚川手底下,帮他从事做起,用了半年。”
我翻开桌上的报表,头也没抬。
“现在鼎峰有现成的资源和平台,三个月,只多不少。”
周瑜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站起身。
“行,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让助理安排。”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楼下前台刚才打电话,说有个叫方砚川的男人在闹,非要见你。”
我翻报表的手顿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圈子就这么大,你入职鼎峰副总裁的消息,猎头圈早就传开了。”
周瑜挑了挑眉。
“需要保安把他轰走吗?”
“不用。”我合上报表。
“我去见他。”
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一楼大堂。
还没走出电梯间,就听到方砚川拔高的声音。
“我说了,我是你们宋副总的男朋友!你凭什么拦我?”
前台小姑娘急得快哭了,却依然挡在他面前。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真的不能上楼,我们宋总很忙的”
我走出电梯,步伐平稳地走向大堂中央。
方砚川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下颌冒出些青色胡茬,头发有些凌乱。
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总裁做派,他现在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宋晴!”
他一转头看到我,立刻甩开保安的手,大步走过来。
“你这几天到底在闹什么脾气?电话不接,微信拉黑,连家都不回了?”
他站在我面前,习惯性地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质问我。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家?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方砚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宋晴,我知道你因为我把致远的单子给了韩昕,心里不痛快。”
他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别不知好歹。我今天亲自来找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找我干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
“跟我回去。”他收回手,环顾了一圈鼎峰奢华的大堂。
“你别以为跑到鼎峰来当个什么副总就了不起了。鼎峰那种大企业,人事斗争复杂得很,你这种老实人根本活不下去。”
他顿了顿,抛出了底牌。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致远的单子还是你的。县城分公司你也不用去了,我把销售总监的位置留给你。”
我差点气笑了。
“方砚川,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就只能围着你转?”
“不然呢?”他皱起眉头,“你一声不吭跑来鼎峰,不就是为了气我,想让我妥协吗?现在我妥协了,你见好就收吧。”
他还是那么笃定。
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你错了。”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裙袖口,那是鼎峰今天刚为我定制的。
“我来鼎峰,是因为这里给我副总裁的职位,给我几百万的年薪,给我应有的尊重。”
“而你给我的,只有保洁间旁边的工位,和无休止的避嫌。”
“方砚川,我们完了。别再来找我。”
我转过身,走向电梯。
“宋晴!你给我站住!”方砚川在身后怒吼。
“你真以为致远的单子缺了你就不行了?我告诉你,没有你,我和韩昕一样能拿下来!”
我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是吗?”
我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
“那祝你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