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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纪南洲瞥了眼睡在旁边床上的姜云菡,可以放轻声音走了出去。
门口的管家立马迎上来,“纪总,医生特意嘱咐过,您要卧床才行。”
“找到霁月了吗?”
管家神色略带不自然,“暂时还没找到。”
纪南洲斜睨着他,嘴角露出笑,声音压的很低,“王叔,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在谁手下做事,是谁给你一家老小发工资!这个位置,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管家被他低气压吓的腿软,勉强支撑住,才吞吞吐吐道,“夫人她”
“说啊!”
“夫人她给您献血捐肾。”管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可您也知道夫人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她坚持要”
纪南洲眼眶顿时红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她现在在哪!现在就带我去见她!”
他摸上怦怦跳动的心脏,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既然姜霁月肯给他捐血捐肾,就证明她还爱他!
“夫人醒来后就一个人收拾着行李回了老家。”管家从口袋翻出一封信,小心翼翼递给他,“还留下了这个。”
纪南洲看到这封信时,眉头狠狠一跳。
从刚才听到消息时就不安的感觉,此刻瞬间爆裂。
他颤着手打开信,上面是姜霁月娟秀的字迹,一行行字读下去,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什么叫两不相欠!”
“什么是再无瓜葛!”
纪南洲目光紧紧黏在最后两行字处,烦闷的感觉顷刻间爆炸,他现在恨不得就立刻见到她,把她牢牢困在身边,告诉她,他们永远都会纠缠在一起!
这股窒息的感觉让他一把将信撕得粉碎。
正打算把信封也塞进垃圾桶时,忽然感觉里面还有东西,他深吸口气拿出来。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彻底击垮他所有的理智。
“姜霁月!!!”他气的把离婚协议攥成一团,拽过管家,“现在就带我去她老家。”
“纪总,您的伤”
管家被怒瞪一眼后,连忙驱车带人赶往姜霁月的老家。
那是个偏远的山村,山路崎岖不平,颠簸让纪南洲的伤口隐隐撕裂,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满心只想着见到姜霁月,把她永远锁在身边。
车开了一天一夜才停在姜霁月家。
纪南洲下车就看见门口围满了人,他挤进去就看到两张白纸贴在墙上,里面进进出出许多人。
他连忙叫来管家,“霁月母亲刚刚去世,现在应该是在葬礼吊唁期间,你去买掉祭品和瓜果,等下送进去。”
安排好一切后,他才觉得有底气去找姜霁月。
踏入大门,他直冲灵堂而去,“霁月”
话音刚落,他视线就被遗照死死锁住,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血液也在此刻彻底凝固。
遗照上不是姜霁月的母亲,而是姜霁月本人。
轰——
纪南洲脑中瞬间嗡鸣,他不敢置信地扑上前将遗照打翻,“谁让你们胡乱摆活人的遗照的!谁让你们咒她的!”
他通红着眼睛瞪向在场所有人,跪成一排的人中站起一个人。
她一眼就认出他,上前一巴掌扇过去,
“纪南洲!你把霁月害死还不够,还不肯让她安安稳稳的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