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这一巴掌让纪南洲瞬间冷静下来,他眼眸猩红着抓住来人,控制着情绪:“你是在骗我对不对?霁月怎么可能死呢?她前几天还好端端出现在我面前”
啪!
又是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打的他嘴角溢出血丝。
沈南棠眼睛肿的不成样子,声音也早就哭的沙哑,“好端端!”
“霁月去世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你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她好端端!”
她抹了把眼泪,“我们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来质问起我们来了,霁月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不想让你出现在她灵堂里,怕你脏了她的投胎路!”
纪南洲摇头,“绝对不可能,我要见见她!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他疯了般冲向棺材,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打开盖子,可他怎么可能打开,棺材早就被铁钉钉死,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济于事。
十根指甲劈开,他也完全感觉不到,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亲眼确认。
“纪南洲!”沈南棠示意在场人把他推开,“你要是对霁月还有一丝的愧疚,就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
摔在地上的人仿佛听不到这番话,嘴里喃喃着“姜霁月”的名字。
此时此刻的他眼底满是愧疚和悔恨,这两种情感像两根细线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勒的他喘不过气。
他慌忙掏出手机,再次尝试给姜霁月打电话,这次拨通了。
铃声却在沈南棠身上响起,她鄙夷地看了眼他,“别再胡闹了行吗!霁月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想知道就跟我过来。”
她安排人手把现场收拾干净,才转身往房间走去。
纪南洲踉跄着跟上去,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声音沙哑:“霁月说了什么?”
“霁月替嫁的事,我全都知道。”沈南棠把眼角的泪擦干,“她是被姜家逼的,用她母亲的生命逼着她嫁给你。”
“而你原本的新娘姜云菡是跟人私奔离开,只不过那人穷的支撑不了她的富贵生活,才回来找你。”
纪南洲拳头紧紧攥着,耳边嗡嗡作响,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而沈南棠还在继续说着,“霁月一直以来都觉得亏欠你,所以选择给你捐血捐肾,用她的命给你续命,还清所有债。”
“好了,不要再说了。”
纪南洲手背青筋暴起,后背早已被冷汗濡湿一片,他痛快地捂着脸。
他早就该察觉到这一切的,为什么就不肯多听一句解释呢?
“霁月是姜家的女儿,小时候就见过你。”
轰——
又一声惊雷乍现,纪南洲满脸惨白地看向她,嘴里喃喃着,“所以,那时候救我的,是霁月。”
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眼泪砸在手背上,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才脱力般起身朝门外走去。
外面早已一片漆黑,姜霁月的遗体也已经安葬,他朝着墓地的方向跌跌撞撞走去,忽然间,角落里闪过熟悉的身影。
他认不错!
那是姜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