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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霁月！！！”
纪南洲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喊出这个名字，拼了命追过去，心底不断乞求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等他追到拐角，走出来的却是沈南棠。
她身上穿着从前姜霁月最珍爱的白色长裙，从背影看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是你？霁月呢？”纪南洲焦急地朝她身后望去，空无一人。
沈南棠眼底透着冷笑，看他时掩饰不住的鄙夷，“已经下葬了，难道你还想挖出来不成？”
她攥着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眼神极其犀利，“纪南洲，你要还算个男人，就趁早把这个签了吧，算是了结霁月的遗愿。”
他盯着那薄薄的几张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在害怕，他害怕签下名字，就跟姜霁月彻底没了关系。
纪南洲死死捏着协议，手上青筋暴起，声音跟着发抖：“我想去墓地看看她。”
“随便你，签完字我带你过去。”沈南棠抱起胳膊，似乎只要他不签字，就不肯挪动位置。
“好，我签。”
纪南洲引以为傲的字体，此刻落在纸上像是无数条虫子爬过的痕迹。
他眼圈止不住泛红，把协议交给她后，深吸口气，“带我去吧。”
沈南棠收好离婚协议，然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墓地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树林中，随后到了姜霁月的墓前。
只是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纪南洲就双腿发软，眼底猩红如血海。
那是他和姜霁月订婚当天，姜霁月主动提出的合照。
那时候的她，笑的拘谨又腼腆，略施粉黛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伸手摩挲着她的脸，嘴里喃喃自语：“是我的错，我本来只是生气你一直在欺骗我而已，我没想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
照片上的笑容明显和姜云菡肆意张扬的笑不一样。
他早就该分清楚的。
此时此刻的纪南洲，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酸涩的想吐。
身后站着的沈南棠冷眼打量着他，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他痛哭流涕的照片，随后编辑了条短信发送到未知号码。
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里，姜霁月静静地盯着照片看了许久，随手点了删除。
她看向驾驶座的穆寒川，“师兄，走吧。”
男人启动汽车，“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到了那边记得和师父好好认个错，当初你放弃机会答应替嫁，他老人家可是生了很久的闷气。”
姜霁月心中泛起苦涩，“是啊，是我选的错路，才成就了今天的结局。”
“都过去了，我和师父会保护好你的，等你再回到这里，我帮你拿回一切。”
她露出笑意，看着窗外倒退的树，把手机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