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许怀柔笑了,笑得惨烈:
“你嫉妒姜淮。你受不了她心里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她越是为他奔波,你就越是对她冷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低下头,不敢出声。
傅远征依然没说话。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许怀柔的声音低下去,
“这些年,我陪在你身边,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哪里比不上她?”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心里只有她哥!她从来没把你放在第一位!
可我不一样,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够了。”傅远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冷漠。
许怀柔愣住了。
傅远征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
“送你去治疗之前,我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他说,“治疗结束,送你离开军区。”
许怀柔嘴唇哆嗦着。
“至于你问的那些,”他顿了顿,“她心里谁最重要,和你无关。”
傅远征一抬手,更大的电击再次开始。
这一次,许怀柔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奄奄一息时,她终于后悔,不该得罪姜时念的。
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也终于明白,在傅远征眼里,她可以闹、可以无理,但只有一条罪不可恕。
就是伤害姜时念。
傅远征永远冷漠,但内心永远为姜时念疯狂。
他以理智客观面对世人,但一旦遇上姜时念就不再理智。
许怀柔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想起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刚从军校毕业,以优异成绩分配到团里,
有那么多人追随他,想让他教导战场上的知识。
他却选了人群中不起眼的她,作为自己的下属,作为自己的徒弟。
她红着脸问他:“师傅,你为什么选我?”
他难得诚实:“或许因为某个瞬间,你很像我一个喜欢的人。”
她问:“谁?是明星吗?你和她熟吗?”
他却又好像神游在外:“不怎么熟。或许我再努力些,以后会见到。”
许怀柔终于明白,在傅远征心里,她从始至终、永永远远比不上姜时念。
最后一道电击过去,许怀柔吐血昏迷。
而一切结束后,傅远征把许怀柔受审的经过,写成材料,托人带给姜时念。
但一天,两天,三天都没有回复。
他发的每一封信,都像石沉大海。
他打到通讯部,那头说:
“姜时念同志已经调走了。”
傅远征终于慌乱了。
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没办法再理智了。
他要去找她。
而姜时念其实都知道那些消息。
只是一开始心口还会痛,但很快她就把这些都放置脑后,然后继续忙小周的案子。
涉案的人已经进去了几个,但她要的是全部。
她一个一个告,一个一个送进去,直到最后一个。
那天结束后,她把小周下葬了。
姜淮站在旁边,轻轻抱住她,无声的安慰。
良久,姜淮松开她,用手语比划:
“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
姜时念看着他的眼睛。
她知道他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这里的记忆太沉重,他对自己的情况,对妹妹的遭遇,对所有的一切,都只想逃离。
姜时念摇了摇头。
“我要订婚了。”
姜淮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惊讶。
“和谁?”
“季临渡。”姜时念低头说,“小时候老跟在我屁股后面那个,流鼻涕的那个。”
姜淮愣了好几秒。
姜时念继续说:
“订婚宴就在今晚。请帖都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