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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远征的出现，让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那不是傅团长吗？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前妻就是今晚订婚的那个姜时念？”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原来她就是那个傅团长的前妻！”
“啧啧，这女的可真是，合着是刚离婚就攀上季家这棵大树了。”
“季临渡虽然是季将军前妻的儿子，但现在整个季家就他说了算，怎么会要一个二婚的？”
“人家有手段呗，现在原来的通讯队也待不了了，当然要找个好人家嫁了。”
声音不大，但一句句都清晰可闻。
姜时念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季临渡眸光一沉，抬手的瞬间，几个警卫员就悄无声息地走向那几个多嘴的宾客。
不多时，那些人就被“请”到了宴会厅的边缘。
今晚之后，他们大概再也不会出现在季家的任何场合了。
但傅远征没注意到这些。
他只是死死盯着姜时念，一步一步走过来。
姜时念看着那道身影，心里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或许是一切真相都已大白，或许是那些痛苦已经被她一点一点消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她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季临渡早就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几分痞气，几分肆意。
明明一身军装却衬得他眉眼张扬，眼角微微上挑，
天生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偏偏那双眼睛又刀锋般锐利。
“来者是客。”他懒洋洋地开口，“欢迎来参加我和时念的订婚宴。”
傅远征看着他，牙关紧咬：“她不会嫁给你。你休想强迫她。”
季临渡嗤笑一声，歪了歪头：
“傅团长，你这话说的。”
他侧身看了姜时念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念念，我强迫你了吗？”
姜时念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季临渡摊开手，笑得更加肆意：
“你要是来祝福的，我敬你一杯酒。要是来找事的——”
他收了笑，眼神陡然冷下来：“门在那边，自己走。”
傅远征攥紧了拳头。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挤过来，是傅远征在军中的老熟人。
他凑到傅远征耳边，压低声音：
“远征，季临渡虽然出身不好，但现在季家他说了算。你别和他对着干，对自己没好处。”
傅远征没理他，只是看着姜时念。
看到她脸上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太快了，他们前脚刚离婚，她后脚就订婚了。
他不信。
她一定是被强迫的。一定是那个姓季的用了什么手段。
他想起了法庭上那个季家的律师。
傅远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时念，之前都是我不好。我盲目，我无知，我做错了很多事。但你能不能别这样惩罚我？”
姜时念看着他，没说话。
她看出了他眼底的克制，也看出了那克制下面翻涌的情绪和爱意。
但那些，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转头看向季临渡，轻声说：“我和他聊几句。”
季临渡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可不行，我不放心你和他单独待着。”
姜时念被他这语气逗得弯了弯嘴角，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快回来。”
季临渡愣了一下，耳朵尖倏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