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傅远征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指甲嵌进了掌心。
心脏像被人攥住，一寸一寸地拧。
姜时念从他身侧走过，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跟上。”她的声音很冷。
走廊尽头，姜时念停下来。
傅远征站在她身后。
“时念。”他抢先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知道我盲目无知。但许怀柔做的那些事，我已经千倍百倍还给她了。
你看到我让人带给你的那些材料了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却又不敢靠太近。
“我知道我有错。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补偿你。
你打我骂我恨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
他看着她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慌了，伸手想去抓她的手。
“至于孩子，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只要你愿意，我们——”
“够了。”
姜时念甩开他的手。
“孩子？”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你是说我被你强迫送去疗养院，流掉的那个孩子吗？”
傅远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傅远征，我们回不去了。”姜时念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故意作伪证害我哥，你和许怀柔举止亲密，
把我送进疗养院，害死小周、害死我的孩子。
这些事情，每一件我都记得。”
她顿了顿，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丝畅快。
“我恨过你。但现在我只想往前走。”
傅远征瞳孔紧缩。
他疯了一样往前一步，声音都在抖：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他眼眶发红，声音越来越大：
“难道你就没有错吗？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姜淮没有器官，如果你早点跟我说清楚——”
“跟你说清楚？”姜时念打断他，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跟你说的还少吗？”
傅远征愣住。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姜淮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求你去看他，哪怕一眼，你没有。
我把证据交给你，你看都不看就扔了。”
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因为你眼里只有许怀柔。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傅远征嘴唇哆嗦着：
“不是的我没有”
姜时念转身：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往前走，傅远征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啪——”
清脆的一声。
傅远征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姜时念收回手，看着他。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也是你欠小周的。”
“别再跟着我。”
傅远征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涌上来，他拼命忍着，却忍不住。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在走廊尽头拐弯，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我宁愿你不放过我”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目光变得阴沉，
“也不想你这样无视我”
“不可以无视我”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