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姜时念没想到傅远征会这么疯。
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以他对她做的那些事,以她最后甩他的那一巴掌,以及那本离婚证。
她以为他会像他以前那样冷静、理智、拿得起放得下。
毕竟他是向来铁面无私、冷静自持的傅团长。
可他没有。
从那天之后,傅远征像变了一个人。
他查到了她新单位分的公寓,每天堵在楼下。
她去新单位上班,他跟到单位门口;
她收工回家,他跟在后面,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她。
他以前从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就连当年求婚都没送过花。
可现在,他开始送花,每天一束。
他以前最注重纪律,连休假都按时归队。
可现在,他站在她单位外面,一站就是一整天。
只不过,这些事来得太晚了。
姜时念只觉得烦。
她看着那些花,只觉得恶心。
她被他跟着的时候,只觉得被冒犯。
她已经是订过婚的人了。
季临渡帮了她那么多,她不想让他误会。
那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和季临渡坦白这件事。
“他一直堵我。”她皱着眉头,“我和他说清楚了,他不听。”
季临渡听她说完,笑了一下。
“我知道。”
姜时念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的人早就告诉我了。”他歪着头看她,“我以为是你默许的。”
“我没有默许!”姜时念急了,
“我既然答应嫁给你,就不会再和他有牵扯。”
季临渡的嘴撇了一下,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可是小时候你也说过只和我一个人玩的。后来你身边还是有那么多好朋友。”
姜时念被他这语气逗得哭笑不得。
“那能一样吗?”
她说完,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很多年前,他们都住在同一片矿区里。
那时候季临渡还没被季家认回去,只是将军前妻遗落在外的儿子。
他瘦得像根竹竿,总是被别的孩子欺负。
她注意到他,也是因为他被欺负得太惨,她忍不住帮了一次。
自那以后,季临渡就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
直到她考上通讯学校,离开了那个地方。
后来她攒够了钱,特意回去找他,却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再后来,她在一场军区联欢会上见到他。
他穿着一身军装,站在人群中央,周围全是讨好他的人。
他看见她,走过来。
“念念,”他说,“好久不见。”
她愣了很久,才认出来。
那个曾经面黄肌瘦的小屁孩,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眉眼舒展开来,带着几分张扬和天生的不屑。
可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后来才知道,他是被认回去了。
然后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了父亲的认可,走到了今天。
从一个不被承认的前妻之子,成为了季家最年轻的正师级干部。
那场联欢会上,他问她:“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她问什么话。
他说:“等我长大,就娶你回家。”
她愣住。
他说:“你离婚吧,嫁给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她以为他开玩笑。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从那天起,他帮她在圈里疏通关系,帮她赶走了对她不好的领导,
如今,还给她安排了一份新的通讯工作。
她答应嫁给他,就是因为他帮了她太多,而她不知道该拿什么还。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听着他说小时候的事,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脑袋。
季临渡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红了。
姜时念看着那一抹红,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却立刻握住她要撤回的手,哑声说:
“那份新的通讯工作,明天去报到。我陪你去。”
“至于傅远征,我不会再让他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