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接下来的日子，傅远征真的没有再出现。
反而是季临渡，开始天天出现在她身边。
接她上下班，送她回公寓。
而且每天都有惊喜。
有时候是打开车门，发现后座塞满了野花。
有时候是回到公寓，推开门看见摆好的饭菜。
姜时念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和傅远征结婚五年，聚少离多。
他是团长，忙起来几天不着家；
她是通讯队队长，一有外出任务就几个月不见人。
她曾经以为婚姻就是这样。
可季临渡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原来有人每天给你准备惊喜是这样的感觉。
那个冰冷的公寓，好像突然就有了温度。
直到那一天。
“违规安排工作”像炸弹一样砸下来。
姜时念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新单位上班。
季临渡被举报涉嫌利用职权违规给她安排工作，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傅远征曾经的手段。
是他，一定是他。
他想搞垮一个人，就会不择手段。
接下来的日子，季临渡越来越忙。
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来看她，但眼下已经有了青黑。
姜时念心里越来越烦躁。
她不明白，傅远征到底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于是她主动约了他见面。
招待所里，傅远征来得很快。
他看起来也很疲惫，但看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
“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是因为你要为他说情。”
姜时念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不是为他说情。”
“你举报他，他有他的关系去应付。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没有意义。”
傅远征脸上的笑僵住了。
“没有意义？”他重复了一遍。
“是。没有意义。”
傅远征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做了这么多，费了这么多力气，就是为了让她看他一眼。
可现在她告诉他，这些都没有意义。
他看着她，声音发抖：
“你口口声声说我和许怀柔有什么。
那你呢？我听说你和他从小就认识。你和他——”
他的话没说完。
姜时念的眼神扫过来，冷得像冰。
傅远征顿住了，也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口误。”
他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音：
“即使你真的和他有了感情，我也不在意。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们可以回到过去的。”
姜时念站起来。
“我叫你来，只是告诉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
“我是永远不可能回头的。”
落地有声，她转身离开。
傅远征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留不住心，那就先留住人。
姜时念走出招待所的瞬间，后颈一痛。
眼前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