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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舟被那一拳砸得从沙发上掀翻,后脑勺撞在茶几边角,血瞬间从额角淌下来。
他还没爬起,两排黑衣保镖已经涌入,枪口齐刷刷对准屋内,杀气凝成实质。
“你”顾辞舟撑着地毯,抬头看向那人,瞳孔骤缩。
沈听砚没看他,他脱下黑色大衣裹住沈听澜,触手一片滚烫。
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裂着血口,肩带被撕开,红裙堪堪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全是青紫指痕。
最刺眼的是她右臂静脉处,一个新鲜的针眼,周围已经泛出诡异的红斑。
“这是怎么回事?”沈听砚声音极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随行的私人医生冲进来,快速检查,脸色骤变:“沈先生,是强效致幻剂混合催情成分,必须立刻洗胃解毒,再晚半小时就不可逆了。”
沈听砚没说话,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抱紧了妹妹,转身往外走,经过顾辞舟身边时,脚步一顿。
顾辞舟刚从地上爬起来,额角被那一拳砸得血肉模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还没站稳,沈听砚已经一脚踩住他的右手腕,狠狠碾了下去。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在死寂的套房里听得人牙酸。
顾辞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跪趴在地毯上,左手死死攥着右手腕,浑身痉挛。
“你居然敢把听澜关进地下室,还给她下药,让她陪客。”沈听砚一字一顿,声音不高,“顾辞舟,你很好。”
顾辞舟疼得眼前发黑,仍在嘴硬:“沈听澜是你妹妹,怎么可能,我查过她,她就是个卖鱼女,她不会是你从哪儿捡来的情妹妹吧?”
沈听砚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温度,没有愤怒,像是在看一只已经死透的虫子。
“京市太子爷,”他声音轻飘飘的,“明天之后,京城还有没有顾氏,要看我妹妹的心情。”
他抱着沈听澜大步离开,只抛下一句:“把他们两个,一起锁进暗房,没有我的命令,谁放人,谁死。”
“是!”
两排黑衣保镖齐声应喝,声浪震得吊灯摇晃。
保镖架起林晚晚,她尖叫着扑过来,高跟鞋踹在保镖小腿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顾氏未来的少夫人,你们敢动我,顾氏不会放过你们,辞舟,辞舟你说话啊!”
顾辞舟被反剪着双臂,疼得说不出话。
林晚晚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在挣扎中“哐当”砸在地上,碎成三截,白玉碎片溅了一地。
她被人拖着头发拽起来,像拖一条死狗,扔进了套房最深处的暗房。
暗房门“砰”地关上,漆黑如潮水,瞬间吞没了两人。
沈听澜在病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洗胃,输液,解毒,四个医生轮班守着,寸步不离。
沈听砚坐在床边的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眼底乌青,浑身戾气压得整个楼层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是港城沈家的掌权人,手里攥着半个东南亚的航运线,黑白两道通吃,京圈的人见了他都要低头叫一声“沈先生”。
可此刻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妹妹惨白的脸,一动不敢动。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游轮鸣笛声远远传来,这间套房是沈家医院的禁地,平日里连院长都不准踏足半步。
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走廊,看见门内沈听砚的背影,都屏着呼吸快步走开。
“沈先生,小姐醒了。”
沈听澜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看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像被碾过一样疼,胃袋还在痉挛,但意识是清醒的,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
“哥”她声音无比沙哑。
沈听砚立刻俯身,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澜澜,醒了就好,还有没有哪里疼?”
沈听澜没答,只是看着他,眼底的死寂慢慢聚成一点光。
“顾辞舟呢?”
“关着,林晚晚也在。”沈听砚声音低沉,“等你发落。”
沈听澜闭上眼,睫毛颤了颤,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要见他。”她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