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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砚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阻止。
他太了解这个妹妹,从小倔强,受了委屈从不往家里说。
这次若不是他手机里那个隐藏了三年的紧急定位信号突然亮起,他根本不知道沈听澜被人逼到了绝路。
“好。”他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我让人给你准备衣服。但记住,你现在还是病人,最多十分钟。”
沈听澜撑着床沿坐起来,脚腕的旧伤一跳一跳地疼,她咬着牙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沈听澜换了身干净衣服。
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把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她脸颊上的掌印还泛着青,嘴角贴着纱布,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却脊背笔直地走进了那间暗房。
门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顾辞舟被反绑在椅子上,额角结着血痂,右手腕软软垂着,已经被沈听砚那一脚踩断了骨头。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沈听澜,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哟,情妹妹来探监了?”他歪着头,眼底淬着毒,“怎么,伺候完你那个港城哥哥,终于想起我了,让他放了我,听到没有,还有晚晚,她要是少一根头发,顾氏不会放过你们。”
沈听澜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沈听澜,我倒是小看你了。”顾辞舟见她不动,笑得更癫,“没想到你离开我这三年,攀上了沈听砚,怎么,把他伺候舒服了,他就肯为你出头,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顾氏在京城根深蒂固,你哥哥手再长,也伸不进”
“顾辞舟。”沈听澜打断他,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你装穷骗我三年,我跑商演跑到胃出血,你在陪林晚晚滑雪,我脚筋断裂爬出医院,你在挑订婚戒指,你给我下药,让王总碰我。这些,你都忘了?”
顾辞舟脸色微变,随即冷笑:“那又怎样,是你自己贱,心甘情愿往上贴,我不过”
“不过是个垃圾。”沈听澜走近一步,俯视着他,“不值得我脏手。”
顾辞舟瞳孔骤缩,他挣扎着往前倾,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沈听澜,你少吓唬我!顾氏是京城老牌豪门,你哥哥一个港城做航运的,凭什么动我顾家根基,你以为编个故事就能让我求饶?”
“编故事?”沈听澜笑了,那笑容让他毛骨悚然,“顾辞舟,你查到我户口,你就以为我是孤女。你没查到,我姓沈,沈听砚的沈。”
她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更没查到,你父亲为了填港城那个航运窟窿,已经把你名下三分之一的股权,卖给了我哥哥,就在今天上午,签约仪式已经结束了,你父亲现在应该正在机场,准备飞港城向我哥赔罪。”
顾辞舟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沈听澜直起身,拍了拍衬衫袖口,像在拍掉什么脏东西,“顾辞舟,你以为这是结束?不,这是开始。”
沈听澜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你当年把我从云端拽下来,看着我像条狗一样爬。”她声音平静,字字如刀,“现在,我要亲手把你拽下来,让你跌进泥里,永不翻身。”
门在她身后关上,咔哒一声。
顾辞舟死死盯着那扇门,他以为这就是结束,不过是被关几天,顾家迟早会救他出去。
可门突然又开了。
沈听砚站在门口,他手里捏着一部手机,缓步走到顾辞舟面前,居高临下,把手机扔在他脚边。
“接。”
顾辞舟愣住。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顾西宴,他的父亲。
他咬着牙,用没断的那只手抓起手机,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顾父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
“辞舟你听着,沈先生已经收购了顾氏全部股份,顾家完了,为了保你一条命,爸把你卖给沈家了,以后你的命就是沈小姐的,你千万要听话,别惹沈小姐生气,别连累顾家剩下的人。”
顾辞舟瞳孔骤缩,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不可能,”他嘴唇哆嗦,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我是顾氏太子爷,我是京圈太子爷”
沈听砚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声音低哑得:“从今晚起,你不再姓顾。”
“你是我妹妹花六百万块买回来的。”
“以后,你就是沈听澜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