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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病房。
看着陆安安虚弱惨白的面容,薄仲景心疼地皱了皱眉。
他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的替她掖了掖被子,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同样摔下楼的季安然。
脑海里不停浮现出她痛苦扭曲的神情。
可一想到季安然因为吃陆安安的醋,而将她推下楼,导致她现在都昏迷不醒,薄仲景心里对她的那一点惦念便被一扫而空。
更何况,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做出这副模样,想让他心疼。
她要是真有事,自己肯定会叫救护车。
随即便打发保镖让他去病房看着季安然。
顺便教教她做人要成熟一点,不要闹脾气。
然而他刚交代过去没多久,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保镖打来的。
他一接通电话,那边便传来保镖急切的声音。
“薄总,季小姐不在医院。”
薄仲景一听,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果然,他就知道季安然根本没受伤。
她只是不想看到陆安安凑在他身边,心里不爽,便想要用这种手段来想引起他注意。
恰好这时陆安安转醒,她难受的呻吟了一声,薄仲景听见后,没有询问季安然的下落,立刻挂断了电话,走到她床边,温声道:“怎么了安安,是哪里难受吗?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薄仲景话音一落,转身就要去摁她床边的急救铃,陆安安虚弱地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仲景哥,我没事,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有些难受。”
薄仲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心疼的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水。
许是觉得对她有些愧疚,薄仲景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开了口。
“安安,这次的事你别怪安然,她”
陆安安紧咬着唇,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仲景哥,我也知道我不该怪安然姐,可是她这次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她也不能将我推下楼,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吗?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将一旁的薄仲景堵得语塞了。
“仲景哥,为什么我都已经决定要放弃你了,安然姐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她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陆安安字字句句的控诉,渐渐点燃了薄仲景的怒火,他深吸了口气,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罢,薄仲景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陆安安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勾起,在薄仲景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忽明忽暗的得意。
薄仲景这个电话是打给季安然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她的电话竟然打不通。
一次,两次,直到第九十九次,薄仲景终于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
他心里本来就窝着一团火,此时看到季安然因为生气而把自己拉黑的举动,更是让他怒不可遏,他紧紧捏着手机,修长的指节渐渐泛白。
从前季安然和他吵架后,就喜欢耍这种小脾气,一直以来薄仲景都会耐心的哄着她,让着她,总是会想尽办法给她递台阶。
现在他觉得是时候该让季安然好好冷静冷静,磨磨她的性子了。
倘若她一直都是这个性子的话,日后难免不会闹出什么祸事来。
从前一直都是他在她身后默默的为她收拾烂摊子,万一有一天他没法顾及到她呢?
薄仲景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这几天他刻意没有去寻找季安然,反而推掉了公司的事,一直待在陆安安身边,事无巨细的照顾她。
等到他终于想起季安然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他这才隐约发现不对劲。
他和季安然从来都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哪怕季安然在闹脾气,他也会隔一段时间来打探自己对她的态度。
可整整三天时间,她不仅没有再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就连短信都没有。
不知怎么地,他心里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立刻联系了保镖,让他查清楚季安然这几天的行踪。
半个小时过去,保镖却带给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薄总,季小姐不见了,别墅里的东西全部都被人为清空了。”
这句话一出,薄仲景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股巨大的恐慌,如翻涌的巨浪一般,顷刻间吞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