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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挂断电话,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陆安安一把拉住。
只见她柔柔弱弱的望向薄仲景,语气试探的问道:“仲景哥,是安然姐给你打电话了吗?这几天你一直冷着她,她会不会又生我的气,不然我还是搬走吧。”
陆安安原以为这样说会让薄仲景越发心疼自己,没想到他闻言一愣,抬手拨开了她。
“你不住在景园也好,省得和安然闹起来,这件事我会让手底下的人去安排。”
他见陆安安这么懂事,不由得有些满意,心里觉得对她不太公平,便安抚地拍了拍她,语气急切,“我现在有一件很急的事需要去处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
话音一落,他立刻出了病房门,连看都没再看陆安安一眼。
陆安安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眸中的柔情瞬间化为一抹冷意,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指尖狠狠嵌入掌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陷害季安然那么多回,都不能让薄仲景对她彻底死心。
季安然活着,就注定会横跨在她和薄仲景之间。
既然如此,那她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陆安安心里这般想,眼底的狠辣一闪而过。
薄仲景开着车一路疾驰,朝着景园而去。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一踏进景园,他就发现,整个别墅里都变得格外冷清,被季安然布置出来的所有温馨的场景全部都没了。
长廊上两人的合照,客厅里她摆放的花花草草,以及庭院外他为她扎的秋千,都不见了,就好像这些从未出现在景园一般。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恍若隔世。
直到他走到楼梯拐角,那里有一滩干透了的血迹。
望着这一抹血红,薄仲景浑身一震,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那个时候季安然脸色不对劲根本不是故意装出来的痛苦,而是真的受伤了。
意识到这一点,薄仲景立刻将保镖叫了进来,让他将别墅里所有的监控全部都调出来。
看到监控里陆安安故意惹恼季安然,又刻意摔下楼梯,甚至趁机将他一起拉下去的那一刻,薄仲景整颗心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实的经过竟然会是这样。
薄仲景不仅误会了季安然,反而还怨怪她心狠手辣,甚至还在这段期间对她不闻不问。
他几乎不敢想这几天季安然是怎么过来的。
她那么一个爱吃醋的人,看到和自己相伴这么多年的未婚夫去偏袒一个伤害她的人,她该有多绝望痛苦?
一时间所有的后悔和愧疚几乎都涌了上来,他坐在监控前,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的场景,只觉得有无数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口,渐渐让他喘不上气。
此刻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季安然到底去了哪里,因为他害怕了,他慌了。
景园是他和季安然存有全部甜蜜回忆的家,如果她连景园都不要了,那是不是就证明她也不想要自己了?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体面和骄傲,发了疯一样,让底下的人去找季安然。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哪怕是将整个江城都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她!”
从十岁那年开始被季安然捡回家,他和她的关系就从陌生人变成了形隐不离。
这么多年他努力奋斗,一个劲的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能够配得上季安然。
明明以前无论季安然对他何样的态度,他都会无条件的接受。
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陆安安出现之后,他对季安然的要求就变得格外严格。
他不喜欢她胡乱吃醋,不喜欢她不温柔
一开始薄仲景以为这是为了季安然好,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季安然本来就是天之骄女,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喜欢,而他也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他这条命都是季安然给的,这些年的成也全部都是因为他和季安然在一起,季父才让放手让他去创业。
季家和季安然对他的恩情,几乎是他几辈子都报答不完的,可他却为了报答陆安安的恩情,硬生生的伤害了对他恩情更大的恩人一次又一次。
薄仲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一样,跌坐在地,痛苦和悔恨翻涌而来。
“安然,对不起!”
他紧攥着拳,眼泪不停落下。
“别不要我”
“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