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很快，顾晏辰和陆念星补办了婚礼。
这一次没有大张旗鼓，只邀请了最亲近的朋友。
海边风很温柔，陆念星穿着宽松的白色礼服，手捧铃兰花。
顾晏辰单膝跪在他面前，重新替他戴上戒指。
“念星，”
他声音有些哽，“以前我总觉得，错过你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
“后来我才明白，只要你还愿意往前走，我就还有机会陪你看以后的风景。”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陆念星眼眶微红，低头看着他：“顾晏辰，谢谢你还愿意。”
宾客掌声响起。
不远处的树影后，沈知鸢静静站着。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打扰，身上的纱裙是租来的，领口有些旧，却被她熨得很平整。
她只是想最后看他一眼。
看他幸福，看他被人爱着，看他终于不再因为她掉眼泪。
婚礼结束后，顾晏辰像是察觉到什么，朝树影方向望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沈知鸢转身离开时，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是未来的她。
沈知鸢手指僵住，点开消息。
“这一次，你终于没有再打扰他。”
“沈知鸢，承认吧，你的爱来得太晚，已经不是救赎，只是负担。”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眼眶一点点红了。
过了许久，她回了最后一条消息：“他会幸福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鸢以为再也不会有回应时，屏幕终于亮起。
“会。”
“没有你的以后，他会很幸福。”
沈知鸢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砸在屏幕上。
她关掉手机，沿着海边公路慢慢往前走。
后来，她离开了那座城市。
国内的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曾经的朋友避之不及，合作伙伴反目成仇。
她回到京市时，沈氏大楼换了新的招牌。
曾经呼风唤雨的沈知鸢，最后住进城南一间狭窄出租屋里。
有人认出她，嘲笑她，她没有辩解。
每个月拿到一点微薄工资后，她都会匿名汇一笔钱给海外的儿童医疗基金，金额不多，却从未间断。
她知道这弥补不了什么，只是想为那个没有来得及出生的孩子做些什么。
几个月后，陆念星生下一个儿子。
顾晏辰给孩子取名顾慕星。
照片是画廊老板发在社交平台上的。
画面里，陆念星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笑得温柔。顾晏辰抱着小小的婴儿，眼里全是珍惜。
沈知鸢在深夜看见那张照片，盯着看了很久，然后轻轻保存下来。
不是为了打扰，只是为了提醒自己，她曾经离幸福那么近。
是她亲手毁了。
此后很多年，沈知鸢再也没有出现在顾晏辰面前。
顾晏辰偶尔会听见她的消息。
有人说她落魄潦倒，住在廉价出租屋里；有人说她身体一直不好，刀伤留下后遗症；也有人说她这些年一直没有再婚，连一段像样的感情都没有。
顾晏辰听完，只是沉默片刻。
陆念星问他：“会不会觉得难过？”
他低头逗着怀里的女儿，轻轻摇头：“不会。”
“我只是觉得，很多事终于过去了。”
陆念星依偎在他怀里，吻了吻他：“以后都是好日子。”
顾晏辰笑了笑，望向窗外灿烂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