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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宋知瑜直言不讳道:“我说过了,我的女儿和你无关。”
说完,她不再理会他,在晏行知的搀扶下上了车。
刚上车,宋知瑜就忍不住发难了,“我不是说过先别把安然带回国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忙着打官司,根本没有多余精力照顾好她。”
晏行知耸了耸肩,“你自己生的女儿你还不清楚么,和你一样倔得跟头驴似的,她爸出紧急任务了,她非闹着回国找你,一个人偷跑到机场,把家里人魂都吓没了,我只好把她接过来了。”
看着宋知瑜还有些难看的脸色,安然软软地扒拉进她怀里,取下她的眼镜,宋知瑜刚想伸手阻止,她却突然仰头亲在她眼皮的伤疤上,软糯糯道。
“妈妈,听晏爸爸说你的眼睛受伤了,宝宝亲亲就好了。宝宝不需要妈妈照顾,宝宝来照顾妈妈”
宋知瑜鼻尖猛然一阵酸涩,她默然叹了口气,嗔道:“就你鬼机灵。”
又转而对晏行知道,“她爸不知道我眼睛受伤,还有流产的事情吧,先别告诉他。”
晏行知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要是让他知道,他不得抛下一切杀回国才怪。不过话说回来,我虽然理解你不想让他担心,想自己解决问题的想法,但是你这么瞒着他,事后他要知道,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宋知瑜垂下眼,“那就别让他知道。”
晏行知默然摇了摇头,把她们送回家安顿好,才下楼离开。
宋知瑜把安然哄睡着后,起身扶着墙壁慢慢挪到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就响了。
她以为是晏行知落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没有多想,摸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冷冽木质香裹挟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宋知瑜的指尖猛地一僵,本能地去推门,可周霁安的动作比她更快,一只脚已经抵住了门框,宽阔的身形堵在门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知瑜,别躲。”他的嗓音带着酒后的微哑,褪去了往日的强势冷厉,透着几分克制疲惫。
“周霁安,你跟踪我?”宋知瑜攥着门把手的指节发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事情都说清楚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让人查了。”他喉结滚动,字字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晏行知没有结婚,安然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周霁安往前半步,身形逼近,狭小的门口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他眼底燃起一丝近乎偏执的光亮,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在骗我,宋知瑜。”
“你故意让安然喊他爸爸,故意让我误会,你就是怕我知道真相,怕我跟你抢女儿,对不对?”
他太了解她的性子。
她心软、怕麻烦,受尽伤害后只想带着孩子彻底远离他的世界,所以才会借着晏行知的身份,彻底斩断他所有的念想。
想通这一切,周霁安心底痛楚与狂喜交织。
痛的是她对他已经戒备决绝至此,喜的是安然他的女儿,是他血脉相连的骨肉。
“知瑜,我不抢。”他放软姿态,语气卑微到了尘埃。
“我不会和你抢女儿的抚养权。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你受过的伤害,但我保证,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个弥补你们的机会。”
宋知瑜蹙起眉,心里骤然升起一丝无力感。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周霁安却猛地抬手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像是急切地想要堵住那些她没来得及脱口的拒绝。
压抑许久的悸动、悔恨、疲倦,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宣泄。
周霁安贪恋地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宋知瑜愣了一瞬,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搂进怀里。
“不要推开我,知瑜求你了。”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指尖死死攥着她后背的衣料,颤抖得厉害。
求你了三个字像一颗子弹,毫无征兆地击穿了宋知瑜的耳膜,让她身体猛地一僵。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周霁安嘴里听到“求”这个字。
那个性子矜傲、从不低头、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周霁安,竟然在求她。
短暂的怔愣之后,宋知瑜心里骤然升起更强烈的厌恶。
他凭什么觉得只要他低头服软,她就一定会原谅。
宋知瑜抬手抵在他肩上用力推开他,却如同蚍蜉撼树。
“周霁安,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周霁安仿若未闻,反而收紧了手臂,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知瑜,看在我们女儿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身影猛地冲过来,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周霁安的脸上。
周霁安整个人往旁边倒,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抬眼,冰冷锐利的视线狠狠扫向来人,等看清男人的面容时,脸上翻涌着的怒意凝滞一瞬。
“贺云深,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