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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名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
“你说什么？”
“两百万全没了？怎么可能？”
助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方总，不信你自己去看看账户。”
方星名没来得及挂电话，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银行。
输入密码的时候，他按错了好几次。
最后终于进去了公司的账户。
余额。
0元。
他反复刷新。
数字依旧没有变。
他这两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两百万。
一分都不剩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眩晕。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退出银行界面，翻出应蔓蔓的号码，拨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他被拉黑了？
他气得双眼通红，几乎站都站不稳。
他猛地想起什么，又打给助理。
“应蔓蔓那个公司呢？她舅舅呢？”
“方总，都是假的，法人是假的，公司是假的，连她舅舅都是她花钱请人演的。”
“我们查过了，她从头到尾就是在骗你。”
方星名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走廊里的人，众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没有力气在乎了。
脑子里全是画面。
他突然想起来。
我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想起来我之前说过的空壳公司。
可他没有信。
他以为我在演戏。
他以为女儿在装病。
他以为一切都是为了骗他的钱。
现在他知道了。
应蔓蔓才是骗子。
他用女儿的命，为这个骗局买了单。
方星名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得浑身抽搐。
“萱萱，爸爸错了，爸爸不是人”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没有人安慰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星名突然停住了哭声。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应蔓蔓之前偶然说漏嘴的话。
他知道她在哪个机场了！
他要去把钱要回来！
方星名猛地站起来。
他捡起摔碎屏幕的手机，试了几下还能用。
打开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
“去机场，最快的速度！”
一路上，他催了司机无数次。
司机不耐烦地说：“先生，我已经很快了。”
方星名没说话，死死盯着窗外。
到了机场，他扔下一张百元大钞，没等找零就冲了进去。
他疯了一样在国际出发大厅跑。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
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应蔓蔓拖着一个行李箱，正站在安检口排队。
她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墨镜。
方星名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应蔓蔓！”
应蔓蔓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是他，脸色变了。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方星名？你怎么来了？”
“我的钱呢！”方星名吼道，“两百万！你把我两百万弄哪去了！”
周围的人开始看过来。
应蔓蔓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什么你的钱？那是你自愿投资给我的，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
“你现在亏了，想来找我？你当我是提款机？”
方星名的眼睛通红。
“你骗我！那家公司是假的！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你还我钱！要不是你，我的女儿不会死！”
应蔓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女儿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星名彻底失控了，他扑上去想掐应蔓蔓的脖子。
“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的命！”
应蔓蔓尖叫起来。
“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冲着周围的人喊。
“保安！保安！有人要打我！”
机场的保安很快跑过来，把方星名拉开。
方星名被两个保安架着，还在挣扎。
“应蔓蔓！你还我钱！你这个骗子！杀人犯！”
应蔓蔓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冷笑一声。
“是你自己蠢，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让你给你女儿吃过期的东西了？我让你连五十块钱都不给你老婆了？”
“你自己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拖起行李箱，转身要走。
方星名拼命挣扎，却挣不开保安的手。
“应蔓蔓！你不得好死！”
应蔓蔓头也没回。
她得意地走到安检口，掏出登机牌和身份证。
就要过安检了。
只要过了这道门，她就自由了。
两百万，足够她在国外逍遥很久了。
然而。
就在这时，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应蔓蔓女士，我们是经侦支队的，你涉嫌一起特大诈骗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应蔓蔓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们弄错了吧？我没有”
“有没有，跟我们回去再说。”
手铐铐上了应蔓蔓的手腕。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方星名看见这一幕，突然笑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救星。
以为自己的钱可以要回来了。
以为一切还有转机。
直到警察走到方星名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方星名，你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婚内出轨导致的财产纠纷案件。”
“受害人何忆雪女士已经正式报案了。”
“不好意思，方先生，您也得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