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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刚进教学楼,就看见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有人回头看见我,立刻闭嘴。
我走过去。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特殊关怀推荐材料。
关键信息被打了码,可几行字仍旧刺眼。
【母亲长期心脏不适。】
【家庭经济困难。】
【学生情绪压力较大,建议给予特殊照顾。】
旁边还有人用红笔写:
【天才少女也靠妈妈病历加分?】
我耳边嗡的一声。
那是我妈的隐私。
我伸手把纸撕下来。
身后有人低笑:
“撕了也没用,群里早传遍了。”
陆砚白很快赶来。
他脸色阴沉,厉声问是谁贴的。
没人承认。
他转身对众人说:
“材料是我提交的,和沈栀无关。”
空气更安静了。
因为这句话等于告诉所有人,材料是真的。
我看着他。
“你别说了。”
他愣住。
“我是在帮你。”
“你每次帮我,都让我更像个笑话。”
中午,班主任把我叫去办公室。
桌上放着青苗人才计划复核通知。
“沈栀,现在争议比较大,学校希望你补充说明。”
我低头看表格。
母亲病情证明。
家庭困难证明。
是否知情陆砚白代交材料。
是否愿意公开部分情况以平息争议。
我问:
“如果我不交呢?”
老师叹气。
“你的青苗计划资格可能会先冻结。”
“我的个人项目自荐材料呢?”
“特殊关怀通道已经覆盖原通道,只能先走复核。”
我攥紧纸页。
也就是说,陆砚白的好意,不仅让我被围观,还毁了我原本凭实力走的路。
我把表格推回去。
“我不会再交任何病历。”
“我妈的病,不是给他们验真的。”
走出办公室,陆砚白等在外面。
“我可以去解释,责任都算我的。”
我看着他。
“你还要替我决定多少次?”
他僵在原地。
傍晚回家,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邻居把公告栏照片转给了她。
她脸色发白,却还冲我笑。
“栀栀,妈妈没事。”
我眼眶一下红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复查预约单,轻轻推给我。
“要不这次先不去了。”
“别因为妈妈,被人这么说。”
我蹲在她面前,声音发抖。
“妈,你不能不去。”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怕拖累我,怕花钱,怕给我添麻烦。
最后拖到再也来不及。
夜里,我关掉手机。
树洞还在骂。
有人说我精准卖惨。
有人说我不敢公开完整病历,就是心虚。
我手抖得握不住笔,却没有给陆砚白打电话。
我打开电脑,继续写临床营申请。
凌晨两点十七分,邮箱弹出新邮件。
【京州附属医院心脏中心联合早筛项目组】
我点开。
方主任团队说,我提交的病情时间轴和影像分析思路已经通过初筛,建议母亲尽快来京州复查。
若经济困难,可申请检查费用减免。
另,我的临床营申请进入提前面谈名单。
眼泪砸到键盘上。
不是委屈。
是我终于看见一条不用靠陆砚白的路。
天还没亮,我订了最早一班去京州的车票。
我把邮件给妈妈看。
“妈,我们去京州。”
妈妈怔住。
“可是你的学校”
“学校可以换,项目可以不要,名额可以退出。”
我握紧她的手。
“但你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上午,陆砚白赶到我家。
门铃响了很久,没人开。
邻居探出头。
“找沈家母女啊?她们一早拖着行李走了。”
陆砚白脸色骤白。
他给我打电话。
提示音冰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发微信。
消息前面跳出红色感叹号。
这一世,我连求救都不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