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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班长告诉我,陆砚白那天几乎找疯了。
他先去了我家。
房东说,我和妈妈已经退租。
他又去了妈妈常去的社区医院。
护士只说,病人已自行转诊,具体去向不便透露。
他给我打电话,始终关机。
发微信,永远是红色感叹号。
他回学校查我的少年计划状态,才发现我的退出申请已经正式生效。
澜城大学智能学院推荐栏里,我的名字被彻底划掉。
他站在教务处外很久。
有人路过,小声议论:
“沈栀真走了?”
“特殊推荐闹成那样,换我也待不下去。”
“陆砚白不是很能护吗?怎么越护越惨?”
陆砚白抬头看过去。
那几个人立刻噤声。
可话已经落进他耳朵里。
下午项目课,他第一次答错了一个基础问题。
老师皱眉:
“陆砚白,这种低级错误你不该犯。”
全班看他。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把他的推导漏洞提前圈出来,再把参考文献放到他桌上。
他从没觉得那是帮助。
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我不在,他才发现,很多他以为自己独自完成的事,背后都有我的影子。
下课后,苏明梨拦住他。
她眼睛还是红的,却没了往日那点柔弱。
“现在满意了吗?”
陆砚白冷冷看她。
“公告栏的材料,是你贴的?”
苏明梨笑了。
“是又怎么样?”
“你能为了沈栀毁掉我的资格,我为什么不能让大家看看,她到底靠什么被特殊关怀?”
陆砚白攥紧拳。
“你盗用她项目,本来就该被取消。”
“那你呢?”
苏明梨盯着他。
“你未经她同意提交她妈妈病历,就不该吗?”
陆砚白脸色一僵。
苏明梨一步步逼近。
“陆砚白,你从前为了我,逼她让步。”
“现在为了她,逼我认输。”
“你看起来变了,其实一点都没变。”
“你只是喜欢当那个决定别人命运的人。”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陆砚白心口。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他忽然想起,我问过他同样的话。
你还要替我决定多少次?
苏明梨冷笑。
“你以为她会感谢你吗?”
“她只会更恨你。”
陆砚白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不肯告诉他我的去向,只说:
“沈栀已经退出少年计划,她有自己的安排,你别再打扰她。”
陆砚白站在门口,声音发哑。
“她是不是去了京州?”
班主任一顿。
没有回答。
可这沉默已经够了。
傍晚,他从教务老师那里听见一句:
“京州医科大学临床营的提前面谈名单出来了,沈栀材料转得很急。”
陆砚白猛地抬头。
京州医科大学。
临床营。
提前面谈。
时间就在三天后。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一时赌气。
也不是为了惩罚他。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要他拿回来的名额。
不要他替我铺好的路。
不要他迟来的保护。
更不要那个自以为已经变好的陆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