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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砚舟回来时,身上有淡淡红酒味。
阿渔跟在他身后,抱着白玫瑰,穿着我的黑色丝绒裙。
那条裙子,是我五年前买来准备纪
念日穿的。
吊牌没拆,我就出了车祸。
我没来得及穿的裙子,她穿了。
我没来得及赴的约,她去了。
“好玩吗?”
他沉默片刻。
“问渔,你刚醒,身体撑不住。”
我笑了。
“所以让她替我?”
沈砚舟皱眉。
“只是吃顿饭。”
阿渔把花放到桌上。
“江问渔女士,如果你介意,花可以给你。”
“别人剩下的,我不要。”
沈砚舟挡在了阿渔身前。
“江问渔,你别太过分。”
他从来不会连名带姓的叫我的,这是第一次。
这时岁岁跑出来,嚷着要冰淇淋。
我说不行,“空腹吃冰,胃会疼。”
岁岁立刻去看阿渔。
阿渔摸着她的头。
“宝宝吃一点甜的会舒服。”
沈砚舟也低声说:“一口而已。”
岁岁刚出生时,他连奶瓶水温都要试三遍。
现在,女儿能不能吃冰,他只听她一句话。
半夜,岁岁上吐下泻。
我冲进儿童房时,她疼得满头冷汗。
阿渔坐在床边,机械地替她擦汗。
“疼痛会过去。”
岁岁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抱起她冲去医院。
急诊室里,岁岁怕打针,哭得发抖。
我把岁岁抱进怀里。
“妈妈在。”
她攥住我的衣服,哭着睡着了。
天快亮时,她迷糊地喊:“妈妈。”
阿渔立刻俯身。
可岁岁没有看她,只往我怀里蹭。
“你也会一直在吗?”
我眼眶一热。
“会。”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出院回家后的两天,她开始偷偷靠近我。
吃药时,她会先看我一眼。
喝水时,也会小声问我烫不烫。
晚上睡前,她抱着兔子站在我门口,犹豫很久,才问:
“你今晚还会在吗?”
我说会。
她就慢慢挪过来,把小手塞进我掌心。
那只手很小,很软。
我握着她,忽然觉得这几天所有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我觉得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也能重新回到这个家里。
可周末早上,我醒来时,家里安静得不像话。
保姆说,沈先生带岁岁和阿渔小姐出去了。
我愣了一下。
沈砚舟,岁岁,阿渔。
听起来多完整。
像一家三口。
而我这个真正的妻子、妈妈,连一句“要不要一起去”都没有等到。
沈砚舟的朋友圈里,草地、帐篷、烤架,岁岁笑得脸都红了。
阿渔坐在他身边,穿着我的米色风衣。
配文:迟来的周末。
那顶帐篷,还是我买的。
我说等岁岁长大,我们一家三口去露营。
可照片里没有我。
傍晚,岁岁回来,攥着一颗烤焦的棉花糖。
“给你。”
她低头抠着手指。
“烤棉花糖的时候,我想起你了。”
我鼻尖一酸。
那颗棉花糖烤得又黑又丑,边缘还粘着一点草屑。
可我还是吃了下去。
岁岁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
晚饭后,她经过我房间好几次。
第一次是找水杯。
第二次说玩具掉了。
第三次,她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脚尖不安地蹭着地毯。
“我能跟你睡吗?”
我刚要点头,门外传来沈砚舟的声音。
“你身体不好,还是让阿渔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