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正在中路帮忙清理兵线,离下路还有半个地图的距离。
就算我会飞,也不可能在几秒钟内赶过去替他挡那套致命的伤害。
“first
blood!”
系统的击杀提示音响起。
江烬倒在了对方塔前,紧接着,鹿佳的射手也被对面收割。
开局不到三分钟,下路送了一波双杀。
“程晚!”
江烬的怒火瞬间从耳机里炸开。
“你是个死人吗?我叫你过来你听不见?!”
“你玩个辅助不在下路保射手,你去中路溜达什么?你以为你是在逛街吗?”
我按着屏幕的手指微微发僵。
“中路法师回家了,兵线进塔,我如果不去清,一塔就掉了。”
我试图解释。
“这游戏是个推塔游戏,不是只围着你们下路转的。”
“你还敢顶嘴?!”
江烬的声音更加尖锐。
“你懂个屁的游戏!你一个钻石段位的老女人,也敢教我做事?”
“你自己反应慢,手速跟不上,就别找这些可笑的借口!”
“早知道你这么废物,我刚才就不该大发慈悲拉你进来!”
鹿佳在旁边娇滴滴地接腔。
“江烬哥,你别生气了。”
“晚晚姐可能就是没注意看小地图。”
“毕竟她年纪大了,精力不集中也正常,我们下把注意点就好了。”
这一唱一和,将我的自尊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阿浩和强子也在语音里阴阳怪气。
“就是啊,晚姐,你这辅助玩得确实抽象。”
“烬哥带你这么久,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咬着下唇,没有再说话。
这已经是常态了。
只要游戏逆风,只要他死了,错的一定是我。
游戏进行到十分钟,局势越来越差。
江烬为了救走位失误的鹿佳,强行冲进人群,结果再次被杀。
对面在公屏上打字嘲讽。
【对面打野,你是不是带妹把脑子带坏了?】
江烬觉得面子挂不住,立刻在公屏回击。
【带个年纪大的老女人辅助,有什么办法?反应慢得像头猪,我也带不动啊。】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他在所有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扒下我的皮,只为了掩饰他自己的无能。
“程晚,赶紧给鹿佳道歉!”
江烬在语音里命令道。
“要不是因为你瞎跑,她这局能死这么多次?赶紧道歉,然后自己退游戏,别在这恶心我们了!”
我看着屏幕上已经复活的英雄,手指一点点离开了屏幕。
“江烬。”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们分手吧。”
语音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江烬冷笑了一声。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玩得菜还不让人说了?”
“还分手?为了一个游戏你要跟我提分手?你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也不嫌丢人!”
“你以为你现在这个岁数,离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刀刀见血。
他笃定我不敢走,笃定我离不开他。
“说完了吗?”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打野,突然开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
“三十块钱,确实便宜。”
“但用来买你这条命,足够了。”
江烬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阿浩,强子,跟我一投降!我今天非得恶心死这个穷陪玩不可!”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局势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一直没有参团,默默发育的“镜”,突然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敌方人群中。
利刃出鞘,镜像重叠。
华丽而冷酷的操作,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技能的轨迹。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adra
kill!”
“penta
kill!”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战鼓般擂响。
一打五。
完美团灭!
整个语音频道死一般的寂静。
江烬、阿浩、强子,包括鹿佳,全都看傻了。
兵线进塔,对方水晶轰然炸裂。
游戏胜利。
结算页面弹出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个打野的id后面,除了职业认证的标志外,还多了一行小字。
那是系统赋予最高荣耀玩家的专属后缀。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那个男人低沉、慵懒,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
“你叫江烬,对吧?”
“我这人脾气不好,护短。”
“你再对她喊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