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赵珩那天穿了一件鸦青色的常服。
很低调。
但他的影子特别招摇。
又高又直，站在他身后像棵笔挺的青松。
影子看了我一眼，第一句话就是：
【这人很危险，你要当心。】
赵珩放下一锭金子。
「姑娘算一卦。」
我说：
「公子想算什么？」
「算一算我身边的臣子忠不忠。」
他的影子嗤笑了一声：
【他自己都不忠，还算别人。】
我没吭声。
赵珩又问：
「姑娘要是算得准，就跟我回去当我王府的幕僚。」
我问他的影子：
【他说的真的假的？】
影子想了想。
【他确实想带你走。】
我看着那锭金子。
金子在太阳底下很亮。
有了它，我能吃饱，鞋子破了也不用补，生病了还能看大夫。
我应了。
走的时候，他的影子悄悄对我说：
【姑娘，保重。】
我抬头看了它一眼。
我会的。
进府之后，赵珩让我做的事很简单。
赴宴时扮成侍女，站在他身后。
来敬酒的官员笑意盈盈，影子却各有各的模样。
谁的影子在磨刀，谁的影子在偷笑，谁的影子缩成一团发抖。
我一一记下，回去告诉他。
他靠着我，避开了很多次暗算。
有人在茶里下毒。
那人的影子一直在偷笑，我把茶碗碰翻了。
赵珩没说什么。
当晚奖励了我一碗莲子羹。
有人换了他的马蹄铁。
马的影子跟我吐槽：
【有人动了我的脚，我觉得不舒服。】
赵珩听了我的话没骑那匹马。
后来马蹄铁在路上断了。
要是骑上去，马惊，人必死。
后来更离谱。
有人在他寝殿放了迷香。
我路过时，门缝底下有影子在偷偷忙活。
我直接进去，一捧水给他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