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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找机会和宋景行说了几次话。
他话很少,但很温和。
他的影子倒是很健谈。
有一天傍晚,我在院后的菜地里浇菜。
赵珩给我辟了一小块地,我种了几棵白菜和小葱。
宋景行路过,停下来。
「沈姑娘在种什么?」
「白菜。」
他的影子蹲在菜地边,盯着菜苗看。
【他其实不会种菜,但他很想帮你。】
宋景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我手边的水瓢。
「要不要我帮忙浇?」
「不用,快浇完了。」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不打扰了」,就走了。
他的影子赖着没走。
【姑娘,你信不信我?】
「怎么了?」
【他每天夜里都在偷偷抄赵珩的公文,想把罪证留一份。可他一个人做不了太多。】
【他托我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我握着水瓢的手顿住了。
我当然想走。
最难的是路引。
没有路引,我出不了京城。
宋景行说可以试试。
他的影子告诉我:
【他写了很多信给以前的同窗,大多都没有回音,但现在有了新的进展。】
半个月后,宋景行在回廊里遇到我。
递过来一本《千字文》。
「沈姑娘,这本书你应该用得上。」
「人在世上,要多多的学习。」
书里夹着一张路引。
去泉州的。
我攥紧那本书,指尖发凉。
说不出话来。
宋景行微微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的影子偷偷回头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它又跑回来补了一句:
【他托了好多人才办到的,你别告诉他我多嘴了,他不让我说。】
我也想帮宋景行。
「他的证据还差什么?」
影子说:
【赵珩身边几个核心幕僚的密谋。他们只在宴会上碰头,宋景行接触不到。】
【但你可以。】
我沉默了片刻。
「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在宴会上看到的影子的话,都告诉了宋景行。
他在屋里抄录,我在门外把风。
赵珩的影子什么都知道。
但它没去告密。
我问它为什么。
它沉默了一会,说:
【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