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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很久。
我没有劝，也没有赶她走。就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哭声和外面的雨声混在一起。
对讲机响了。
"陆野，隔壁县的车上去了，人接到了。两个伤员都有意识，正在往山下转运。"
许衡活了。
宋瑶听到这个消息，哭声停了一瞬，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大概是松了口气。
我关了对讲机。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的哭声慢慢小了。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站住，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妆全花了，眼睛肿得不成样子。
"陆野。"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陆安"
我没接话。
"你要我做什么？"她看着我，"你说，我做什么都行。"
"你做不了什么。"
"陆野——"
"宋瑶。"我打断她，"我弟死了。这件事没有任何补救的余地。你做什么都没用。"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
"那你要恨我一辈子？"
"不是恨。"我看着她，"是我弟的命，没人还得起。"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许衡他知道吗？"
"不知道。"
"你打算告诉他吗？"
我看着她。
"你觉得呢？"
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陆野求你别告诉他"
"怕什么？"
"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跟他马上要结婚了如果他知道了"
"知道了会怎样？"我的语气很平，"知道他未婚妻当年为了让他舒服一点不用听雷声，把一个十七岁男孩的命搭进去了？"
她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不是那样的我不是为了让他舒服我当时真的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你没想到。"我重复了一遍，"你没想到一个哮喘发作的人会死。你没想到你未婚夫跪在你面前求你的时候，是真的在救命。"
"我"
"宋瑶，你当时不是没想到。你是不在乎。"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许衡怕打雷，你心疼。我弟喘不上气，你无所谓。这就是你当年的选择。"
她站在那里，浑身在发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走吧。"我说，"许衡活了，你该高兴。"
她没动。
"告不告诉他，我还没想好。"我看着她的眼睛，"但你最好祈祷，我永远别想好。"
她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
然后她转身，踉跄着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