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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停了。
我照常去车库检查车况。小海来帮忙,两个人闷头干活,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子外面来了辆出租车。
下来的是许衡。
左胳膊吊着绷带,额头贴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站得很直。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我。
"你就是昨晚拒绝出车的那个人?"
"有事说。"
他走进来,站在我面前。
"我昨晚在山上差点死了。隔壁县的车来的时候,我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但你没死。"
"对,我没死。"他看着我,"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来。"
"你未婚妻没告诉你?"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我问她昨晚去了哪,她说去找过你,你不肯出车。我问她为什么,她不说话,就哭。"
她没告诉他。
意料之中。
"那你来问我?"
"对。"他看着我,"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油。
"你想听什么版本?"
"真话。"
我看着他。
"五年前,阎王岭,暴雨夜。你还记得吗?"
他皱了下眉。
"五年前?"
"你跟宋瑶借了一辆车,因为你怕打雷,想提前下山。"
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那辆车"
"那辆车,是当时唯一能跑那段山路的。那天晚上,有个十七岁的男孩哮喘发作,需要那辆车下山去医院。"
许衡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宋瑶告诉那个男孩的哥,车坏了,开不了。但车是好的,在你手里。"
"那个男孩没等到车。死了。"
许衡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那个男孩,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