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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站在原地，像是被人钉住了。
他的脸上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正在快速蔓延的恐惧。
"你你是说宋瑶她"
"她知道我弟在发病。她知道那辆车是唯一的希望。但她选择了把车借给你。"
"不"他摇头，"她没跟我说过有人需要车她只是说山上打雷，让我先走"
"对。她没跟你说。因为在她眼里，你怕打雷，比我弟的命重要。"
许衡的手在发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昨晚我没有让你死在山上。我联系了隔壁县的救援队。"
他愣住了。
"但我不会亲手去救你。因为每次看到你的脸，我就会想起我弟断气的那个晚上。"
许衡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突然转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宋瑶。你过来。现在。"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到，但许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过来！"他吼了一声，"我在他家门口，你现在就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着我。
"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去查。五年前阎王岭有一起未成年人哮喘致死的案例，报过警，有记录。死者叫陆安，十七岁。"
许衡闭上了眼睛。
"我他妈我他妈开着那辆车下山的时候，有个孩子在等那辆车救命"
"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
他睁开眼，看着我。
"那是谁的错？"
"你自己心里清楚。"
二十分钟后，宋瑶的车停在了院子外面。
她下车的时候腿都在打颤，看到许衡站在我家门口，脸色刷地白了。
"许衡"
"宋瑶。"许衡的声音很冷，"五年前那个晚上，你把车借给我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有人需要那辆车救命？"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答我。"
"我我当时"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是。"
许衡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有人要死了，你还是把车给了我？"
"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许衡的声音在发抖，"你以为一个哮喘发作的孩子不会死？你以为他哥跪在你面前求你是在开玩笑？"
宋瑶哭着摇头，说不出完整的话。
"五年了。"许衡盯着她，"五年了你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我们在一起五年，你瞒了我五年。"
"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会"
"会什么？会离开你？"
她没有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许衡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走了。
没有坐宋瑶的车，直接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宋瑶站在院子里，浑身在发抖。
她转头看向我。
"你满意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我弟死的时候，没人问他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