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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深回到家，躺在黑暗中。
又打开了闲鱼。
他一条一条翻着纪尧的出售记录。
每次买新礼物，纪尧都能把他夸上天。
现在全卖了。
他的置顶还是纪尧的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在吗？】
他没有等来回复。
又发了一条：【你的东西我还没收拾完，什么时候来拿？】
对话框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消息。
像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林森长了一张很帅的脸。
浓颜，眉骨高，鼻梁挺。
他走进我教室，弹幕开始刷屏：
【林森来了！兄弟团第二轮攻势启动！】
【这张脸确实能打，我就不信女主能把持住。】
【林森：看我怎么用颜值征服这个拜金女。】
他看见我抬头，露出一点痞气：
「纪尧，我们放学去西餐厅聊聊。」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书包里塞卷子：「没什么好聊的。」
他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就是好奇，你和裴深都谈过，我哪点比裴深差了？」
我把书包拉链拉上：
「你比他更闲。」
「让一下，挡着路了。」
林森死皮赖脸不走开。
「纪尧，你是不是对裴深还放不下？所以才这么抗拒我？」
「无聊。」
弹幕表示不理解。
【她在干什么？林森主动送上门她居然不要？】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真的只爱学习】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对裴深和对林森的态度不一样？对裴深她会撒娇，但对林森她连装都懒得装。】
【因为裴深吃那套啊！裴深死要面子，你哄他他就高兴，高兴了就花钱。但林森从小到大被女生哄惯了，你再哄他他只会觉得无聊。】
【你是说女主在区别对待？她看人下菜碟？】
弹幕说得没错。
对付林森的办法只有一个：忽略他。
林森依旧每天来找我。
他故意在我面前跟别的女生说笑。
我无聊了偶尔逗他一下。
事后继续学习。
期中考试，我冲进了年级前三。
弹幕飘过：
【这次考试决定自主招生的名额，之前每一届女主都没心思学习，没人走到这一步，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没想到这妹子能撑到现在，还考进了前三。】
【可惜啊，听说其中一个名额已经内定给宋愈宁的双胞胎妹妹了，她这次第八名，剩下两个按排名给了前两名。】
我在搜索引擎里以各种关键词搜索林森和裴深的父母。
林森的母亲是知名教育基金会董事长。
每年拥有一个自主招生的推荐名额。
原来如此。
我跑步去了篮球馆。
林森正在打球。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找我？」
我和他开门见山：
「林森，你妈手里有清北自主招生的名额吧？」
「我想和你做个交换。」
「你真有意思，说说看什么交换？」
「你把名额给我，我做你女朋友，到你厌倦为止。」
林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身边从来不缺女生。为什么我要用一个珍贵的名额，换一个并不稀罕的东西？」
「更何况，我们的目的是拉你下水，不是帮你上岸。」
我一步一步分析。
「因为这个名额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你要出国，而且你成绩本来就很差，即便自主招生的名额给你，你也考不上清北，但你兄弟们不这么想。」
林森挑眉：「哦？」
「宋愈宁的妹妹第八名都能拿到名额，靠的是他父母打点好的关系。」
「而你作为兄弟团里资源最丰富的人，却眼睁睁看着名额被一个不如你女朋友的人抢走？」
我往前一步，踮起脚尖。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