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清晨的机场大厅人声鼎沸。
我推着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站在国际出发的安检口前。
广播里正用中英双语播报着飞往内罗毕的航班信息。
我拿出手机,将那张用了十年的电话卡拔了出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换上新的海外卡后,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同一时间,裴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周一的例行董事会已经开始了十分钟。
裴今砚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了一眼我平时常坐的那个空位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副总今天怎么没来?”
他转头问站在一旁的首席秘书周天然。
周天然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裴总林总她”
周天然结结巴巴地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人事总监。
人事总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双手将纸袋递到裴今砚面前。
“裴总,这是林总上周五提交的离职证明和撤股协议的最终生效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裴今砚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像是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人事总监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林总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经全部折现清算完毕,资金在周五晚上就已经转出了。”
裴今砚一把抓起那个纸袋,粗暴地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份盖了公章的协议书,上面有我工整的签名。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签名,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冷笑了一声。
“她以为联合你们演这出戏,就能逼我把苏夏夏开除?”
他将协议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去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周天然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裴总林总的电话已经是空号了。”
裴今砚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扫向周天然。
“你说什么?”
“不仅是电话。”
人事总监在一旁补充道。
“林总申请了集团非洲大区的拓荒计划,今天早上九点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起飞了。”
裴今砚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种一直以来维持的高高在上的傲慢,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大步冲出了会议室。
他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里面空空荡荡,干净得就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办公过一样。
桌上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只有一台格式化过的电脑。
苏夏夏正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看到裴今砚站在门口,立刻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裴总,您开完会啦?我给您泡了”
“滚出去!”
裴今砚猛地转过头,对着她发出一声暴喝。
苏夏夏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溅了她一裙子。
裴今砚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我原来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裴今砚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