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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在别墅门前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裴今砚连车门都没关严，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屋子。
客厅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踩着昂贵的地毯上了二楼。
推开主卧的门，衣帽间门大敞着。
属于林初语的那一半衣柜，空得能听见回音。
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
裴今砚转身冲进浴室。
没有林初语的牙刷，没有林初语的毛巾，连她常用的那款洗发水都不见了踪影。
他像一头困兽，在屋子里疯狂地翻找。
试图找到林初语留下的任何一丝痕迹。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连阳台上那盆林初语养了五年的发财树，也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花盆。
裴今砚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茶几旁边的垃圾桶。
那里还躺着那个发霉的抹茶蛋糕的包装盒。
他突然觉得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颤抖着手拉开抽屉，想要找胃药。
却发现里面只有几张过期的发票。
以前，这些药都是林初语按时按量分装好，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现在，他连药在哪里都不知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非洲大区的负责人打来的。
裴今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按下了接听键。
“裴总，林总已经平安抵达内罗毕办事处了。”
负责人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谨。
“她让我转告您，这边的业务她会全权接手，以后如果没有极其重大的集团决策，就不必进行视频会议了。”
裴今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让她接电话。”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抱歉裴总。”
负责人停顿了一下。
“林总说，她现在是休假状态，不接任何私人电话。”
“如果裴总有工作上的指示，请发工作邮件。”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裴今砚听着手机里的盲音，猛地将手机砸向对面的电视墙。
屏幕碎裂的清脆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苏夏夏探进半个身子，看到一地狼藉，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是裴今砚以前夸过穿起来最好看的一款。
“裴总，您别生气了。”
她走到裴今砚身边，试图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林总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去外面散散心，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裴今砚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在她身上。
他看着那件并不合身的连衣裙，看着她刻意模仿林初语年轻时的妆容。
突然觉得无比的滑稽和恶心。
“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夏夏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是您说喜欢看我穿白色的”
“脱下来。”
裴今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配穿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