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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集团总部的一号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今天是裴氏集团的年度总结大会。
大屏幕上,正在进行跨国视频连线。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坐在内罗毕办事处的会议桌前。
“以上就是非洲大区今年的业绩汇报。”
我合上面前的文件,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总利润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三百,我们成功拿下了当地最大的矿产开采权。”
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屏幕那头,许多曾经与我共事的高管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我身边的陈宇。
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副手了。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对我笑了笑。
我们在镜头前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林总辛苦了。”
会议室的主位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裴今砚坐在那里。
他瘦得几乎脱相,原本合身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的眼神死寂而空洞,只有在看向大屏幕时,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裴总不必客气。”
我公事公办地回应道。
裴今砚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
他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视线聚焦的地方,我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单的钻戒。
那是陈宇上个月向我求婚时戴上的。
裴今砚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偻了下去。
“裴总!您没事吧?”
旁边的周天然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裴今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光芒四射、却再也不属于他的女人。
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类似于野兽濒死般的喘息。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我没有理会那边的混乱,平静地切断了视频连线。
屏幕瞬间变黑。
裴今砚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走进来。
在打扫到主位角落时,她捡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被摩挲得发亮的断腿木马。
边缘已经被盘得圆润,看不出原本的纹路。
“裴总,您的东西掉了。”
保洁阿姨小心翼翼地将木马递了过去。
裴今砚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青烟。
“碎了的东西,无论怎么努力也拼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