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进京赶考，遇上也是迟早的事。“
听到卫垣安抚的嗓音，沈明姝感觉舒服了些，药效之下，她有些情动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含着依恋亲了亲他的脖颈。
“只是我此番便不方便出门招待了。”
跳河之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卫垣自然知道。
他虽是卫家唯二的儿子，却是已逝姨娘之子，从小便不受待见，养在庄子外，两人偶尔会因他入卫家报告学业而相遇、相识。
后来若非卫垣被赶去外祖父家备考，有他相伴在沈明姝身侧安抚，沈明姝的人生定又是不一样的光景。
离开卫家后一年时间，沈明姝才答应卫垣的追求，却只是月余时间，便立马决定好和他相守一生，两人携手同行至此。
此番除了入京科考，便是向沈明姝求亲。
是以对于再与故人相遇这事，两人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卫垣喉结滚动了几下，低头亲了亲沈明姝的唇，“马上便能名正言顺和娘子睡一起了，再忍忍……唔！”
三日之后，药效消失。
沈明姝还从未如此主动热情，拉下卫垣的脖颈还不行，竟主动牵动他的手，从腰肢轻抚而上……
触及肚兜之下的柔软，卫垣的手有一瞬的僵硬，可看着眼前女人媚眼如丝引诱的模样，那股抵抗的念头刚起便立马消失在脑后。
大手主动附上，卫垣的呼吸瞬间粗重，亲吻顺着鬓角而下。
刚轻咬住女人脖颈嫩肉，身后的木门被清脆地敲响。
沈明姝眼神迷离着睁眼，对上卫子嘢冰冷的眼眸，情欲瞬间退散得一干二净。
她吓得忙扯过被子裹住身体，尴尬着轻推了推卫垣。
卫垣也有些懊恼自己怎的忘了卫子嘢了，不自然起身解释：“抱歉大哥，忘了你还在。”
卫子嘢没看他，森然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明姝面颊上的绯红。
良久，才幽幽开口：“出来。”
说完，转身离开。
沈明姝有些害怕地拉了拉卫垣，卫垣只是柔声安抚：“莫怕，再睡会吧，我先去把他送走。”
沈明姝点头，乖巧地缩进被子里，睁着眼睡觉。
……
门外传来酒瓶碰撞的声音。
卫垣率先解释：“大哥，我知道以前你和明姝有些误会，但那时明姝还小，不懂事，如今她已知错且受到惩罚了。”
“知错？呵。”卫子嘢冷笑了声，脑中闪过沈明姝刚才引诱的媚眼，心里顿时升起一团憋屈的闷火。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办事！
一杯酒下肚，酒杯猛叩桌案，发出一声脆响。
卫垣见此，沉默着也喝了一杯，继续道：“三年过去，我和明姝已经私定终身，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卫家出面向她提亲，你能不能……帮我和母亲商议一下？”
“卫垣！”卫子嘢终是没压住情绪，冷声质问：“你可知你在做什么！选谁不好，你选她？你可知她——”
卫子嘢质问的声音一顿，缓了口气，又换了个说辞：“你可曾真正了解过她？”
“大哥，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明姝是好姑娘。”
兄弟在不同时间段爱慕上同一名女子，这事并不算什么。
可偏偏这名女子曾为哥哥寻死觅活，还‘造谣’哥哥已毁她清誉，要他负责，且人尽皆知。
在此情形之下，弟弟接盘，不仅又会是一笑料，还会连累卫家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
可卫垣又怎会管卫家声誉？
“这三载若非有她相伴，我连入京的车马费都凑不齐。”
卫子嘢蹙眉：“你外祖父家缺银子？”
元家虽不在京，却也是富甲一方，怎会连外孙的考费都不给？
卫垣笑得苦涩：“是母亲叮嘱他们要让我磨炼一番。”
士农工商。
元家拼尽全力才能巴结上京城一个小官，像卫家这种一跳便能让京城震三下的地位，元家自然不敢违背主母章毓的意思。
房间沉默起来。
良久，卫子嘢才再开口，“此番母亲过了。”
见了卫垣不说话，他又问道：“可怨她？”
章毓是将他打入尘埃中的人，又怎会不怨？
卫垣指尖蜷缩着，却只是望向沈明姝房间，深情表白：“本来是怨的，可她能让明姝留在我身边三年，便不怨了。”
卫子嘢：“……”
两人没再说话，只有酒杯一杯接一杯撞击案桌的声音。
两人像是在斗酒，却因这份安静，更像在斗气。
可卫垣一介书生，怎会比得过早在官场周旋的卫子嘢，没多久，卫垣便趴下了。
沈明姝穿戴好衣服出门，又差点被满屋子酒气熏回房间。
“唔……阿垣不能喝酒。”沈明姝带着些许抱怨上前。
卫垣已经不省人事，卫子嘢却还能正襟端坐着，用一双极致压抑又满是侵占的眼神，死死盯着沈明姝。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在小巷里的客套礼节。
如亟待扑食野兽的饿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沈明姝，你瞒得挺好啊。”
“是姨娘瞒得好。”
沈明姝直视卫子嘢，说得有恃无恐：“表哥，姨娘很忌惮阿垣，若非我赚钱相助，阿垣的仕途无半点星光。”
“现在，也只有让他娶了我，姨娘才会放心让他走上仕途，你和他才能重燃兄弟之情。”
“呵——”卫子嘢轻嗤了声，不再绅士，一伸手，重重扣住沈明姝手腕，将人粗鲁地拉进怀里。
极致侵略的视线扫过她脖颈处的红痕，掐着沈明姝的手越收越紧，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那他可知，兄弟妻，不可欺？”
沈明姝疼得脸都白了：“我们的事，他不知情。”
卫子嘢眸底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仿佛在嘲笑她还想以坑蒙拐骗入卫家的门。
沈明姝顿时有些难堪。
手腕被掐得咯吱作响，沈明姝眼眶都疼红了：“表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可我和阿垣是真心相爱的，我保证，就算我俩成婚，也绝不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你……”
泪水砸在卫子嘢手背紧绷的青筋上，烫得他松了些力。
“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
“离开他，我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