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当今皇帝希望的是消弱武将，文武平衡。
这第一步，便是打压卫家，扶正陆家。
禁军将领听着像是皇帝亲信，可从另一个角度看，同样也是被皇帝监视管控的一职。
卫子嘢堂堂少年武状元，还是卫家世子，混了三年还只是一个正五品官，现在还被安排到了一个半官半私的书院。
此番安排，看似在重视武考，实则是在借对卫子嘢个人的打压，打压整个武学。
只是破船还有三千钉，能做到这关键的一步，想来是卫家妥协了。
沈明姝意味深长看了眼卫子嘢——看来当年之事，对卫家的打击颇深啊。
“明姝！”
卫垣不赞同看向沈明姝：“圣上旨意岂能胡乱揣测！雷霆雨露皆是恩泽，大哥依旧是圣上的左膀右臂。”
卫垣语气硬了几分，沈明姝便乖乖低头认错：“哦，小的知错。”
这副模样又惹得卫垣忍俊不禁。
想着沈明姝刚才也可能是替自己这么多年的不公打抱不平，故暗怼卫子嘢，卫垣又心软了，偷偷安抚着拍了拍她的手。
沈明姝感受到了，悄悄捏了捏他手心，惹得卫垣心里又麻又痒的。
卫子嘢猝不及防发问：“娶了她，你就算中了状元，这辈子也就止步九品芝麻官了，想好了吗？”
沈明姝心跳都停滞了一瞬，垂着脑袋，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心中却暗恨，这狗男人就见不得她好！
卫垣：“大哥，名利如烟，真心难觅，莫再说这些话伤明姝的心了。”
沈明姝立马红着眼，感动地望向他。
卫子嘢看着沈明姝，意味不明笑了声：“你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我与明姝真心相爱，你们的事已是过去，何必如此狭隘再三挑拨我们！”
卫垣有些恼怒，“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明姝三年抛头露面，不顾名声供我科举，我若负她，余生难安。”
“在卫家，我唯认你这一个大哥，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这下，卫子嘢终于收起了落在沈明姝身上的眼神，正色看向卫垣面上的愤慨。
良久，他什么都没说，扭过头看向了窗外。
沈明姝定定看着卫垣，良久，才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
青云书院，文修和武备兼修，是半官半私性质的学院，主招勋贵子弟（院生），也收少量寒门举子做附生。
卫垣此番以卫家子弟入院，住的自然和勋贵子弟一样的单人小院。
他和卫子嘢去正院找先生，沈明姝便先去小院收拾。
只是刚走进屋，一只大手突然捂住她口鼻，随后整个人被压在墙上，不得动弹。
“唔——！”
“你们睡过吗？”
听到是卫子嘢，沈明姝挣扎的动作一顿。
“怎么给他解释的你的第一次？嗯？”
耳畔的灼热烫得吓人，沈明姝面朝墙壁被压着，不敢动弹一分。
卫子嘢压着声音，任由指尖在沈明姝腰背处游转，旋即缓缓提起她的裙摆：“告诉他，第一次给的谁？”
“是像昨天引诱他那般给出去的吗？”
一句比一句露骨，沈明姝开始挣扎反抗，“卫子嘢！放开我！”
“回答！”
压着沈明姝的手突然用力，沈明姝胸前被挤得一痛，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服软摇头：“没有，还没有，表哥，我疼……”
娇媚无辜的求饶声瞬间拉住了卫子嘢的理智。
大手不可控地顿了顿，他略微收了些力，“三年，没有？”
沈明姝刚喘上一口气，就被卫子嘢摆弄着翻过身。
如墨般深幽的眸子打量着沈明姝面上的一切表情，除了因吃痛的恼怒，没有其他。
卫子嘢沉默了会，又问：“以后又准备怎么解释？”
“我自有办法，不用你操心。”脱离危险，沈明姝又使起了小性子。
这样子，和三年前对他的态度一模一样，彷佛两人从未分开三年，依旧如胶似漆般打闹着。
卫子嘢的手紧了紧，视线顺着她红润的眼角，逐渐落到她起伏的心口。
“男子可不会有这般起伏。”
“你！”沈明姝羞恼捂住胸，气急抬手去推他。
卫子嘢轻而易举便束缚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过她的腰带，衣襟敞开，沈明姝惊得瞪大了眼！
“卫子嘢——啊！”
胸前一凉，沈明姝在他怀里挣扎，卫子嘢却只是木着脸，拿出一条布巾，就这么给她束起了胸。
“你——！”
衣襟被拉好，卫子嘢将地上的腰带重新递给沈明姝，语气冷淡得不像话。
“看到了吗，本世子对你没兴趣，借卫垣刺激我没用，自觉早日离开他，本世子可补偿你一个要求。”
“除了进卫府家门。”
沈明姝气笑了，可在卫子嘢那双似能洞察人心的眸子下，她还是认真回答道：“若阿垣不姓卫，此刻我与他当有一个两岁小娃了。”
“卫子嘢，对于你，我三年前便已经放下了，无论你信不信，这次回来，我只为和他求一个结果。”
“你卫家若还有点仁心，便全了我和他的姻缘。”
“从此，两不相欠。”
卫子嘢冷笑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明姝只觉眼前一晕，下一刻便被他甩在床榻上。
顷刻，下半身一凉，沈明姝惊恐瞪大了眼。
若被他发现自己修补了第一次，定要被耻笑到死！
“救命——唔！”
熟悉的气息笼罩全身，卫子嘢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脸上，唇瓣被撕咬得发疼，沈明姝的抗拒全被压下……
“噔噔——”
房门适时被敲响。
床上的两人身子一顿。
沈明姝立马就想呼叫，卫子嘢勾着野性的笑昵了眼她胸前束缚不住的汹涌。
“若想毁了卫垣科举之路，尽管让人看到这样的你。”
沈明姝像是突然被掐住了嗓子。
她突然想到，卫子嘢此番接受皇帝对他的安排，不仅能以退为进缓和君臣关系，还能帮助卫垣率先来解决她这个祸害！
想起卫子嘢当年的那些手段，沈明姝不可控地吞咽了下口水。
卫子嘢轻咬了口沈明姝耳朵，嗓音喑哑暗沉：“你进不了卫家的门，此番除了恶心我，对你毫无益处，识相点拿钱离开，卫家还记你个好，免你再被沈家蹉跎。”
“沈明姝，你不亏了。”
提到沈家，沈明姝猛地紧攥手心。
她声音沙哑，却坚定：“卫子嘢，我没办法像你一样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我爱阿垣，无论怎样，我都会坚定选择他。”
沈明姝强忍耳朵上残余的万蚁啃噬般的痒意，红着眼直视着卫子嘢。
“除非，他让我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