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正扎着马步、撅着屁股，准备一鼓作气抬着起一石重的弓，手上的重量突然一轻，差点给她厥过去。
“没事吧？”
腰肢被一只手扶住，沈明姝和陆言之对上视线，有些尴尬于自己刚才粗鲁的动作。
“没、没事。”沈明姝扶着弓入架，这才道谢，“多谢公子。”
陆言之收回手，不解问：“不是有专门的小厮打杂吗，怎得是你在这收拾？”
陆言之作为书院院长，将书院的风气打理得不错，鲜少出现欺压事件。
所以看到沈明姝在干不属于她的活时，面色不由有些凝重。
沈明姝没说话，默默和走过来的卫子嘢对上视线。
陆言之回头看去，视线扫到他身后的陆呦呦时，面色一僵，不自然朝沈明姝看了一眼，随后打了声招呼，和陆呦呦对上视线后，带着她快步离去。
卫子嘢挡住沈明姝的视线，冷硬开口：“不整理完，不许吃饭。”
“卫子嘢。”沈明姝笑得有些嘲讽：“你们多此一举了。”
一个个都把她当傻子瞒着，真是得了种自我感动的病。
“呵，自作多情。”卫子嘢看着她，嘲弄勾唇：“我们只是怕她知道你的存在而伤心罢了。”
“毕竟，就算做妾，你也不够格。”
沈明姝：“……”
……
花园里。
陆呦呦不满地捂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哥！我不过是想看看那个女人是谁，又不会做什么，这么紧张干嘛！”
陆言之面色低沉，“卫垣一日不向她介绍你，你便一日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听到没有！”
“哥！”陆呦呦愤怒质问：“到底谁才是你阿妹！凭什么我还要去迁就她！”
“就凭她三年不辞辛苦，一心供卫垣参加科举！”
陆言之也动了怒：“陆呦呦，你到底能不能意识到你的存在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陆呦呦哑口一瞬，却依旧不服：“我会和她和平共处，又不会为难她。”
陆言之紧蹙着眉，有些后怕得没再说话。
陆呦呦见陆言之真生气了，撒娇般扯了扯他的衣袖：“我知道错了哥哥，我主要是来看阿垣的，不会主动见她的，我保证！”
陆言之最受不了陆呦呦这样，后悔刚才语气重了，有些心疼：“呦呦，卫垣非良人——”
“哥！”
陆呦呦板起脸，陆言之张了张嘴，还是没再劝。
若感情真这么好控制，他也不会因沈明姝，怨怼疏离卫子嘢了。
“行了，我让人送你出去，今天的情况，不准再有下次。”
“哦，知道了……”
……
午休时。
沈明姝不得不承认卫子嘢那句自作多情杀伤力有些强了。
她缩进卫垣怀里，小手带着引诱，主动撩拨他的胸膛。
“近日训练效果不错嘛……”
卫垣闭着眼抓住她的手，无奈道：“别闹明姝，有些累了，睡会。”
“我们都拖延好几天了。”沈明姝侧身亲了亲他嘴角：“午休不会有人打扰，阿垣……”
“别闹。”卫垣叹息了声，带着疲倦侧过身。
沈明姝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甘紧了紧手。
若非卫垣主动招惹，她或许永远不会再选择借以身入局的方式归京。
他的身体不愿碰她，她便修补守宫砂，好不容易以第一次的身份站在他面前了。
他的心却又乱了。
沈明姝重新躺回床上，不甘心再如此被迫等待。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不需要他的心。
“噔噔噔——”
门口传来小厮通报：“卫二公子，书院外有人找您，说是想给你一个礼物。”
突然送礼，不是后辈追捧，就是女子爱慕。
以卫垣的名头，还不至于被人追捧。
那便只剩后者了。
陆呦呦还没走？
沈明姝闭眼睡觉。
卫垣起身，见她已睡下，便轻手轻脚出门了。
……
正是午休，青云书院十足宁静。
陆呦呦在一座假山后等到卫垣，一看到他，雀跃的内心让她准备的所有话都说不出口了。
卫垣瞧着她面颊的绯红，以大哥哥的口吻打趣：“又瞒着你两位阿哥做坏事了？怎得这副装扮？”
陆呦呦是想换回女子衣物再见他的，可阿绿说她男子装扮更显娇小可爱，别有一番风味。
她这才想要试试给卫垣看。
“那，阿垣哥哥觉得……这身，怎么样？”
卫垣打量了她一下，本来是思索着想认真夸赞一二，可脑中不自觉浮现沈明姝第一次男装上马车时，方巾坠落的那一刻，女人周身娇媚的模样。
这一想，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此刻迫切想要将女人抱入怀中，好好哄哄刚才的冷淡。
“不错，很可爱。”卫垣无心再聊：“时间不早了，你不好久待，快回去吧。”
说完，他都忘了礼物一事，就想离开。
“阿垣哥哥！礼物！”陆呦呦愣了一瞬，忙追上前拉住他的手，正想将自己做的清神香囊递给他，却突然察觉到卫垣身子猛地僵在了原地。
陆呦呦疑惑探头看去，正和满眼泪珠的沈明姝对个正着。
“明姝！”卫垣惊慌甩开陆呦呦的手，忙追着沈明姝离开。
陆呦呦看着两人跑离的背影，无辜的抿了抿唇。
糟糕……闯祸了。
……
“明姝！明姝！”卫垣快步上前拉住沈明姝，焦急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你放开我！”沈明姝哭着在他怀里挣扎，“我说你为何突然对我这般冷淡，原来是已经另有所属！卫垣！我们好聚好散！你放开我……唔！”
唇瓣被堵上，卫垣抱着人来到假山后，将人压在假山上，一下一下将沈明姝的挣扎吻去。
“没有另有所属明姝。”
卫垣边吻边哄：“只有你。”
“一直都只有你。”
“明姝……”卫垣单手握住沈明姝大腿，将其拉高至腰间架着，“永远都不会对你冷淡。”
“今日是我的错，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脸上的泪珠被吻去，卫垣急切的动作带着体贴和温柔，一下一下，轻抚过沈明姝紧绷的神经。
“阿垣。”
“嗯？”
“不要骗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