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世子,夫人点守宫砂嫁他人了 > 第18章 无耻之徒?我是。

陆言之多少还是有些理亏的,什么都没说,爽快地自罚了三杯。
面不改色。
三年前,陆言之还是一杯倒的酒量,三年后,陆言之的酒量便好到令沈明姝都另眼相待了起来。
“短短三年,陆兄的酒量便有如此进步,真叫人好奇是因为什么呢。”
卫子嘢敛去眸中情绪,饮尽杯中酒。
陆言之喉结滚动了几分,话语在唇间斟酌着,最后深深叹了口气,还是劝解:“阿嘢,明姝还是卫垣的人,你公然带走她,想让卫垣怎么安心科考?”
卫子嘢摩挲着杯壁,皮笑肉不笑看向陆言之,“陆院长言重了,阿垣有令妹陪着,又怎会还有心思在她人身上,本世子认为,陆院长只需顾好书院风气即可。”
“别让这些杂事,扰乱了学生们的心绪。”
“我不明白。”陆言之放下酒杯,朗目满是疑惑:“三年前她两次落水,你不管不顾,三年后她归京,你却将她带回卫家?”
“卫子嘢,你到底爱不爱她?”
当年,陆言之怒其不顾沈明姝安危时,也曾质问他到底爱不爱沈明姝。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哦,回答了四个字——与你无关。
今日,卫子嘢找到这个答案,继续答道:“与你无关。”
“卫子嘢!”陆言之拍案起身,“当年那个吻是意外,你怎会看不出有人在暗中陷害!”
“三年了,你半分不查幕后真凶,莫不是认定了我陆言之就是个觊觎兄弟之妻的无耻之徒!”
陆言之是真将卫子嘢当兄弟。
他怎会不知卫子嘢和沈明姝之间,一定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才会导致那样的结局。
他又怎会不知,卫子嘢对他,并无误解,甚至因了解都无需找他质问。
可正是因为两人之间明明可以什么事都没有,却还沦落到了断交这一步。
这,才更令人寒心。
陆言之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见卫子嘢依旧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他重重叹了口气,压下愤怒后,冷声警告。
“卫子嘢,你已经没了自私自我的资格,我不希望将这件事做绝,莫要逼我。”
卫侯府曾经再辉煌,到如今,也只剩卫子嘢的父亲还挂着岌岌可危的侯爵之位。
若说卫子嘢是天子重点打击的目标,那陆言之作为陆家未来掌权人,便是天子重点扶持的对象。
若就这样对上,都无需等到卫垣和陆呦呦联姻,卫垣便能立马反压卫子嘢一头。
那时,京城才是真正的动乱时分。
若陆家主动出击,那陆家对天子来说,便是最好的利剑。
可若失败,也只会更迭。
陆家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却也知道,逃不过。
直视着陆言之眸中的怨怒,卫子嘢站起身,淡漠的眉眼终是染上了一缕无奈。
“陆言之,就算是兄弟,也有难言之隐。”
“你若真将我当兄弟,又怎会再度为了她,叫我为难?”
卫子嘢自顾自给两人斟了最后一杯酒,语调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对她是否有情,现在,还用我明说吗?”
陆言之面色一僵,卫子嘢直视着他,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将酒一饮下肚。
陆言之沉默着,拿起酒杯,看着杯中倒影的人影,有种杯中观天之感。
原来,他那些自以为藏住的心思,只在这方寸之间瞒住了沈明姝。
只是,自以为是的他,终是在这杯中产生了执念,“那又如何?”
陆言之抬眸,情绪比他想象中的稳定:“她值得更好的。”
一杯酒饮尽,陆言之感受着酒精的刺激,却又只是闭着眼自嘲:“只可惜,她喜欢的不是我。”
卫子嘢指尖紧了几分,酒液似残留在喉间,怎么滚动,都消散不了酒的灼烧感。
“她还喜欢你吗?”
陆言之睁开眼,放下酒杯,又自顾自要求:“我需要亲自得到这个答案。”
“还请世子行个方便。”
“噔——”酒杯碰撞桌案,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卫子嘢神情冷沉:“无耻之徒?”
陆言之嘴角微勾:“我是。”
卫子嘢:“……”
*
卫子嘢的退让是沈明姝意料之外的,看来卫家如今的局势比她想象中的更糟。
沈明姝起身行礼:“陆公子怎的来了?可是阿垣找不到我报官了?”
见沈明姝精神尚可,陆言之微微松了口气:“书院小厮分不清局势,又怕你出事,所以率先通报了我,你若想离开,无需官府,我自可帮你。”
“阿垣还不知道吗?”沈明姝有些失望,“是因为……有你阿妹,便无需我了吗。”
“不,不是的。”陆言之忙解释:“是怕影响其他学生,所以小厮不敢擅自乱传,我……担心你,便先来问问。”
陆言之真挚的星星眼,带着紧张,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明姝。
像是在等待最后判决,连呼吸都轻了起来。
沈明姝看着他,似突然看到了多年前,还不善言辞、寡言少语的陆言之。
也突然忆起当年吻他时,他发愣的神采,和爆红的脸蛋。
可惜,被抓包后,他是那般落荒而逃,独留她一人面对卫子嘢的怒火,甚至都不敢回头看她一眼。
沈明姝后退一步,疏离道谢:“多谢陆公子,但还烦请陆公子给阿垣带个话,我在卫家等他。”
“你——”陆言之有一瞬错愕:“为何?你不想走?”
沈明姝微微摇头:“只是,理应让阿垣来带我走。”
陆言之语带失落:“你怕牵连我?”
沈明姝不置可否。
陆言之却还不想放弃:“卫垣亦需靠陆家才能帮你,这和你直接跟我走,有何不同?”
沈明姝思忖了片刻,才缓缓抬头看向他:“陆公子此举,可是替你阿妹抢我夫君一事做补偿?”
这话说得不好听。
陆言之脸色青红一阵,最后只是说道:“呦呦和卫垣的事,是陆家亏欠你在先,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有什么需要的,陆家定尽力满足。”
沈明姝扯了扯嘴角,却还是摇头:“我不需要陆家补偿,我只需要阿垣给我一个答案。”
“陆公子请回吧。”
此番态度,显得沈明姝对感情之事又轴又犟,傻气尽显。
却又让人看得无端羡慕。
陆言之袖袍下的指尖紧紧掐着手心。
沈明姝面上对他的疏离以及对卫垣的期待,皆如凌风侵袭而来,将他硬化在原地,想就此转身离开,却又无此动力。
“沈明姝。”
“你当真就只能看得见卫家人吗。”
陆言之此刻的神情,似被辜负,又似不甘。
沈明姝看着他眼角的红晕,只道:“若非有阿垣三载陪伴,我熬不过骨裂痊愈之苦、受不住万蚁侵蚀之痛。”
“我不喜欢卫家人。”
“只是恰逢,他姓卫。”
“陆公子。”沈明姝神情无比冷静,“此番情谊,你陆家补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