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世子,夫人点守宫砂嫁他人了 > 第22章 她想要我死

“放心吧,他今日入宫当差,否则,章毓又怎会挑今日找你。”
得知卫家有后,卫老夫人精神气都好了起来。
这样的意外让她惊喜,也让她警惕。
“不过,你确定不要个姨娘位?”
三年前,同样的情况,沈明姝是直接来找她要卫子嘢的正妻之位。
若非如此,又怎会引得章毓应激,那般抵触这个孩子。
如今三年过去,沈明姝身上那股清高劲,倒是少了不少。
让人看着,更顺眼了。
沈明姝垂眉低眼应道:“在明姝心中,阿垣两年前便是明姝的夫,妇嫁从夫,夫君不管怎么抉择,也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明姝理应配合。”
这句夫君喊在卫垣心尖上,酸得他喉结疯狂滚动,还得靠拧大腿才能压下嘴角的喜悦。
“祖母,孙儿和明姝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情谊,知晓相护珍重方能长远,她身子弱,这些日子,还请祖母多护着明姝些。”
“孙儿在此谢过了。”
卫垣诚挚地朝卫老夫人行了一礼。
卫老夫人看着他神情上的恭谨,微微摆了摆手。
“你也该学着去培养自己的人了。”
“凡锦。”
提溜沈明姝的其中一名暗卫进来,不用卫老夫人多说,恭敬拱手:“明白老夫人。”
他又朝卫垣行了一礼:“二公子,稍后请随属下去夜域挑选属于您的死侍。”
夜域二字震在沈明姝心间,让她久久不能缓过神。
难怪皇帝忌惮了卫家如此之久,原来卫丛御最强一脉留在了卫老夫人手上。
卫垣明显不知何为夜域,也不多问,安排好沈明姝,便随他去了。
沈明姝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绪翻涌着,良久才重新平复好心情。
不管怎样,卫老夫人站卫垣这一边,便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这一遭,不亏。
……
自从知道自己有了重孙,卫老夫人的身子骨也是一天比一天硬朗。
先前那副对人世间并不挽留的状态一去不返,她连同院中的老树,都似重唤生机。
章毓难得查不到卫老夫人的消息。
借着送修补守宫砂的药,审视着沈明姝:“那日,老太婆和你说了什么?”
沈明姝俯身,说得很是真诚:“她想要我死,我用我活下来的机缘,保了一命。”
沈明姝长得白净乖巧,低眉顺眼时,让人看不到那双澄澈的美目,故总给人一种无害之感。
这样半真半假的话,章毓又怎会怀疑,毕竟,哪个将死之人不想要活得更久一些。
之前沈明姝也很笃定,可去了卫老夫人那一遭,她又明白——健康的活人是不能感统身受一位将死之人的心态。
就比如她跳河时奔着生,将死时,又因胎动,疯狂想活。
卫老太太也是一样。
生命,总能给人带去生机。
“你给了她药?”章毓声音冷了几度。
她数着日子盼望着死老太婆早点咽气,好不容易快等到了,竟被沈明姝搅黄了。
她怎能不气。
沈明姝察觉到章毓的杀意,立马下跪补充:“姨娘明察,世间若真有起死回生的药,表哥早就替老夫人寻来了,又怎会让我得到?”
章毓眉心微蹙:“那你给了什么?”
“明姝想活,却不愿给姨娘找麻烦,所以……”沈明姝略微抿唇,声音放得很轻:“所以明姝给老太太下了蛊。”
“此蛊能让老夫人有回光返照之态,却也会吸食她仅有的生机。”
“这样的状态下,老夫人外强中干,一次小意外,便会死得悄无声息。”
这样的局面,要比章毓苦苦等着她咽气,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章毓瞬间满意了起来,“你怎会有蛊?”
“自是——”沈明姝抬眸,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章毓,柔声道:“明姝体内的那一只。”
或许是沈明姝的眼神太过干净,干净得透出了一丝邪气。
章毓顿觉一丝寒凉从脊椎骨升起,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盯着沈明姝,半张着嘴,蠕动着,好半响都没说上话。
“姨娘放心。”沈明姝勾着笑解释:“此蛊活不长了,不管有没有意外发生,卫老夫人最后都会因此蛊陨落。”
章毓扶着桌案的手指紧了紧,缓了好一会,才将心中那股阴凉感散去。
“你当真不知你的救命恩人是谁?”
“不知。”沈明姝恢复了乖巧神情,失望摇头:“三年都未曾找到,所以此番回来,才想去请教一下沈大姐。”
“沈泱珏?”章毓带着嘲讽:“她若知道你还活着,不替她阿妹杀了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请教她?”
沈明姝面色不变:“所以才想麻烦姨娘去帮我打听一二,毕竟,此人能用蛊救我,日后,说不定就能再用蛊,救不该救之人呢。”
“呵。”章毓冷笑:“你倒还敢用起我来了。”
沈明姝微笑垂眸,默认了。
章毓却并不反感这个麻烦事。
对于这个能人,她能查便查,查不到,她也不介意在老太婆找到人之前,制造点小意外。
“听说,卫垣身边的伴读被陆家带回去了,他也在申请住回卫府,你可知为何?”
沈明姝思索了一二,默默摇头:“活蛊脱体,我便晕过去了,半昏半醒间,好像听卫老夫人想给阿垣点什么,随后一个侍卫便带着他走了。”
“我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上话。”
“侍卫?呵——”
章毓又怎会不知那是夜域的暗卫,亦是卫家的根脉!
章毓的指甲猛地掐进了掌心,“死老太婆还是这么偏心!”
“阿嘢为替她寻药,不惜顶着圣上的猜忌也要创办天阁,如今才好转一点,她竟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传给了下贱胚子!”
“阿嘢的难处,她是半分看不到吗!”
沈明姝扫了眼她手心沁出的血,乖巧拿出手帕,跪着上前替她包扎。
“姨娘宽心,以老太太那多疑的性子,在阿垣联姻的事未落定之前,她谁都信不过的。”
这话提醒了章毓。
同样,也看清了沈明姝的小心思。
章毓不耐扫开她的手,嫌弃地将手帕丢回给她:“你不用借此事激我,卫垣那小子,也就你当个宝,本夫人但凡约陆夫人喝个茶,陆家又怎会看得上他?”
沈明姝略微蹙眉,有些偏执地提醒:“姨娘,阿垣很好,很得女子欢心,从前便是,如今只会……”
“行了。”
章毓鄙夷地看了眼沈明姝,像是看什么尘埃,带着施舍和怜悯:“本夫人会全了你两,明日,他便会搬回来住。”
“到时,你可别让本夫人再失望。”
熟悉的瓷瓶被放在桌上,章毓甩了甩被沈明姝碰到的衣袖,抬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