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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个新开的游乐园，好不好？”
楚尧拉上外套拉链，笑了一下。
“好，都听你的。”
“只要你开心，去哪里都行。”
我站在一旁，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约定，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刚出院就去玩，真当身体是铁打的？
而且既然身体好了，我绝不能再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
我走上前，一把拉住王奕萌的手腕。
“不行，他刚出院需要静养。”
“你也要回学校，哪里都不准去。”
王奕萌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满脸不高兴地挣脱我的手。
“妈！你又来了！”
“楚尧的伤已经没事了，医生都说可以适当活动。”
“而且我都跟他约好了，你怎么总是扫兴？”
我忍着没发火。
“我是为你们好。”
“出了院不代表完全恢复，万一在外面出了状况怎么办？”
楚尧走上前，自然地把王奕萌往身后带了带。
“阿姨，您别担心。”
“我会照顾好萌萌的，我们只是去附近走走，不会太累。”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前世他把情人带回家时的冷酷嘴脸在脑海中闪过。
我冷笑一声。
“你拿什么保护？你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了。”
话说得不客气，但我控制不了了。
王北辰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扯了一下我的袖子。
“沈飞雪，你闹够了没有？”
“孩子们想出去放松一下怎么了？”
“楚尧为了救萌萌受了那么大的罪，萌萌想陪陪他也是应该的。”
“你别总像个封建家长一样管东管西的。”
我甩开他的手。
眼眶热了，但我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是为了谁？王北辰。”
“你是不是非要看着女儿跳进火坑你才甘心？”
王奕萌从楚尧背后探出头来。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很委屈。
“妈，你为什么总针对楚尧？”
“他对我那么好，连命都可以不要。”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幸福？”
她吸了下鼻子，眼更红了。
“你太自私了，太自以为是了。”
我愣在原地。
我的女儿，我拼了命想要保护的女儿，居然说我自私。
我的嘴唇微微发颤，声音涩得几乎说不成句。
“王奕萌，你知不知道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你根本不知道你会经历什么。”
王北辰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疲惫。
“飞雪，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拍了拍王奕萌的肩。
“萌萌，走，爸支持你们去玩，别理你妈。”
“等她回家冷静冷静就好了。”
他说着，推着两个年轻人往门外走。
王奕萌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心里的绝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达到了顶点。
全世界都在告诉我，我错了。
可我明明亲眼看过那个结局啊。
那一瞬间，五脏六腑之间有什么东西突然绞在了一起。
痛，比上次猛烈十倍。
我捂住嘴，弯下腰。
手指缝之间渗出血。
“萌萌”
我费力地喊出她的名字。
王奕萌回过头，脸上的不耐烦还未褪去。
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我再也压制不住。
一大口血从嘴里喷涌。
我无力地倒了下去。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女儿惊恐万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