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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力地睁开眼。
转过头，看到王北辰和王奕萌都在哭。
我试图撑起身子，胸口却闷痛得厉害。
只能无力地跌回枕头上。
“我这是怎么了？”
王北辰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递到我嘴边。
“飞雪，你醒了”
“医生说，是肝癌晚期。”
我愣住了，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难道这是重生的反噬？
老天让我回来，却只给我这么短的时间？
王奕萌听见动静，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妈！对不起！”
“都怪我！我不该惹你生气”
我看着她满是自责的脸，心里软成一团。
前世她死时，眼泪都流干了。
“傻孩子。”
我抬起虚弱的手，抹去她脸颊的泪痕，
“生病跟生气没关系，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哭得更凶，把脸深深埋进我的掌心。
我叹了口气，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
如果我的命是救她的代价，我也认了。
但闭眼之前，我必须把她从楚尧身边拽出来。
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我留在医院接受保守治疗。
王奕萌请了长假，寸步不离地守着。
这天下午，她提着暖壶去走廊打水。
病房里只剩王北辰。
他削着苹果，目光直愣愣盯着对面的白墙发呆。
“飞雪，你说楚尧这小子，运气还真是邪门。”
我心里一紧，偏头看他。
“什么意思？”
王北辰递来削好的果肉，拉过椅子落座。
“前两天他不是出院了嘛。”
“带萌萌去游乐场路上，随手买了两张刮刮乐，居然中了整整两万块。”
“他拿这笔钱给萌萌买了只名牌包，一口一个小福星叫着。”
我的脑海中闪过前世被忽略的细节。
从小到大，王奕萌身边的人好像总能沾点光。
邻居张婶带她去超市，总能抽中免单特权。
王北辰带她去饭局，原本死咬价格的客户莫名松口签字。
难道，楚尧是察觉了这点，才死缠烂打？
我垂下眼睑，掩盖眸底的惊骇。
“他以前经常买彩票？”
王北辰摇摇头，笑了笑。
“以前从没听说过。”
“年轻人嘛，偶尔碰碰运气也正常。”
“而且他都把中的钱都给萌萌买礼物了。”
我没接茬，心里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夜里，王奕萌蜷在陪护床上睡熟。
我靠着床头，看着王北辰在整理白天的化验单。
我压低嗓音开口。
“北辰，你觉不觉得，楚尧和萌萌在一起，动机没那么干净？”
他停下动作，眉头微蹙。
“飞雪，你病糊涂了？”
“人家连命都豁出去救咱闺女，还能图什么？”
我认真看着他，把我的怀疑讲给他听。
“你仔细回忆回忆，萌萌从小是不是运气特好？”
“谁跟她亲近，谁就顺风顺水。”
“楚尧这次中奖，真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