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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人,女儿眼前一亮。
“莲姨,你可算来了,这个女的要关我。”
“爹爹们都被这个假货骗了,你快告诉他,这不是我娘亲。”
阿莲快步走进来,先是给霍珩行了个礼,然后挡在程星月面前,目光冷冷地看着我。
“陛下,你们被这女人骗了,她不是小姐。”
萧权急了:“阿莲,你好好看看,这就是瑛姐姐!”
“不可能!”阿莲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跟了小姐十年,我最是了解她,小姐平日里最爱美和体面,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越说越激动,转过身对着四个男人跪了下来。
“四位爷,你们怎么能因为一个胎记、几句打听来的私密话,就认下一个冒牌货?”
“小姐把公主托付给你们,你们不能因为一个陌生女人就把她亲生骨肉送去刑部。”
几个人脸色变了变。
沈知行皱眉道:“阿莲,你不懂,有些事情不是光看外表的,瑛姐姐当年跟我们说过,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也许”
“也许什么?”阿莲打断他,“四爷,您也说了是也许,您就凭一个也许,就要让公主受委屈吗?”
僵持不下时,我叹了一口气。
“阿莲,你腱鞘炎好了吗?”
阿莲的话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当年她有段时间手肿得厉害,疼得连活都干不了。
我找太医给她看,太医说不上什么来,我就说她是腱鞘炎。
这是现代名词,她只在我嘴里听见过。
“当时你碰凉水都疼,我就给你缝了个热盐袋,让你每天晚上睡觉前敷半个时辰。你还记得那个盐袋是什么颜色的吗?”
阿莲瞪大眼睛。
“是青色的。”我替她回答,“用的是我做衣服剩下的布料,上面还绣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你说我绣得丑,但每天都在用。后来你手腕慢慢好了,下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你就把那个盐袋翻出来继续敷。”
几秒后,阿莲涕不成声。
“小姐,真的是你,你老了,你怎么会老呢?”
我握住她的手,阿莲的手上全是老茧,跟十八年前那双细嫩的手完全不一样了。
“阿莲,别哭了,”我说,“我回来了。”
阿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程星月。
“公主!”她的声音又急又厉,“快跪下!这真的是小姐!”
程星月已经彻底呆住了,几秒后,她又变得激动。
“不是的,你们骗我,你们一起骗我!”
可不管她相不相信,我就是我。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程星月最后还是去了刑部。
好在之前她说得什么杀人都是夸大其词,她手上并没有什么人命。
最后按照法律,她被削去其长公主爵位,流放边疆。
当时,在她离开的时候,我准备陪她一起去。
毕竟是因为我教育的缺失,导致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霍珩他们四个来送我们,眼底满是不舍。
“瑛姐姐,就算你们不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朕可以”
“霍珩,你是天子。”我打断他的话,板着脸问他,“之前我曾教过你什么。”
霍珩哑了言。
他记得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我就告诉他一切以百姓为先,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
他也是一直这么做的,唯独在女儿这件事上犯了糊涂。
他依旧对我不舍,“可是瑛姐姐,你刚回来,我们还没有好好坐下来谈过,当年你丢下孩子就离开了,我们一直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今天你可以告诉我们吗?”
看着这四个人期待的眼神,我有点犯难。
但是一想也是,如果一直不说,对他们四个也不公平。
女儿也伸着脖子往我这边看,仿佛好奇这四个人里面谁才是她的亲爹。
最后我叹了一口气,说:“她的亲爹,没有在你们之中。”
四个人脸色一白。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天喝多了酒,夜晚变得很混乱,早上醒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没有了。
不过这四个人也喝大了,都以为跟我有了关系,但我清楚知道不是他们。
没想到他们却为我守了这么多年的贞节牌坊。
四个人都有些失望,我摸摸他们的头,温柔一笑,然后说:
“你们四个不要再等我了,没有意义,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在几个人的万分不舍下,我、女儿踏上了流放的路。
阿莲也想要跟我们一起离开,我让她安心在京城养老。
之后我和女儿磨合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还好,女儿没有坏得无可救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