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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烧四十度虚脱在医院,妻子借口在外面聚餐,一分钱医药费都不肯转。

为了买药挂水,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刷那张老医保卡碰碰运气。

收费机红灯闪烁,弹出一行字:工伤补偿专户,当前余额1340万。

我以为机器坏了,去窗口查。

柜员说:“这是五年前一次性打入的赔偿金,一直存着定期呢。”

我如坠冰窟。

五年前我出工伤,丈母娘大包大揽去跑理赔,回来哭着说对方耍赖只赔了三万。

这几年,她们全家都骂我是个没用的瘸子,嫌我丢人。

我看着手里冰冷的缴费单。

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拨通了挂失电话。

“这张卡我丢了,麻烦立刻全额冻结,转入我的新账户。”

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被妻子的夺命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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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得发烫。

紧接着就看见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她狼狈地站在门口。

······

我烧到四十度三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

急诊大厅的塑料椅子冰凉,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手机屏幕亮着,是我给妻子宋怡发的第六条消息。

"我在医院,高烧不退,能转两百块给我挂个号吗?"

前五条已读不回。

第六条终于等来了回复。

"我在跟同事聚餐呢,你翻翻家里抽屉,之前好像有零钱。"

"你也是个大男人了,挂个号的钱都没有?"

我盯着这两行字,手指冻得发僵。

家里的钱全在她手上。

我每个月工资五千出头,发下来当天她就转走。说统一管理,每周给我两百。

这周的花完了——周三给女儿买了练习册,周四交了物业费零头。

现在口袋里只剩六块钱。

连一瓶退烧药都买不起。

护士从面前走过,看了我一眼。

"先生,你脸色很差,赶紧挂号吧。"

我低头翻遍了所有口袋。

然后摸到一张卡。

硬塑料,边角磨白了。

是我那张老医保卡。五年前出工伤之后办的,后来一直没用过。

当时丈母娘陈桂芳主动请缨去跑理赔。

跑完回来,哭着跟我说对方耍赖,只赔了三万。

三万块,连手术费零头都不够。

我爸妈卖了老家房子,四十七万,才把窟窿堵上。

我拿着卡走到自助缴费机前,想碰碰运气,万一里面还有几十块余额。

卡插进去。

机器嗡嗡响了两秒。

屏幕跳出一行字。

"工伤补偿专户,当前余额:13,400,00000元。"

一千三百四十万。

我站在机器前面,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

四十度三的高烧,在那一刻好像突然不烧了。

不是真退了,是心里太冷,把烧都压下去了。

我拔出卡,走到人工窗口。

"查一下这张卡的入账记录。"

柜员敲了几下键盘。

"先生,这是一笔工伤赔偿金,五年前一次性打入,一直存着定期。本金加利息目前一千三百四十万。"

"当时赔偿金额是多少?"

"一千两百万整。"

一千两百万。

丈母娘说只赔了三万。

我妈卖了住了二十年的房子。

我这五年,瘸着腿上班,被人叫瘸子,被老婆嫌弃,被丈母娘骂废物。

而一千两百万,在这张卡里躺了五年。

我攥着卡,拨通了卡片背面的客服电话。

"您好,我要办理挂失。"

报完信息,对方说:"挂失成功,账户已冻结。"

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手机震了。

宋怡的消息:

"你是不是动了什么卡?我妈收到短信了,你干什么了?!"

我盯着屏幕。

没回。